“我不管你们之前有多叛逆,有多特立独行。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育英书院的第一条铁律:绝对服从,没有例外!”
任强伟一把打掉陈晓玲和夏雨的帽子,:“看看,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头黄毛,一头蓝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不是父母花钱送你们来,社会早就把你们这种垃圾淘汰了!”
话虽然那是冲着陈晓玲和夏雨说的,但站着的学生们身体集体一抖。
任强伟像是巡视领地一样来回踱步,他在经过一名教官的时候,从他身上抽出一根橡胶棍:
“你们的一切想法都是错的!你们的感受都是假的!你们所谓的痛苦,就是矫情,就是逃避!”
他在经过陈晓玲的时候,橡胶棍毫无预兆的袭向陈晓玲后背。
陈晓玲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趁机往左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形。
任强伟并没有发现异常,他还在长篇大论的给众人洗脑:“离开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社会上没人会要你们这种废物!只有书院还在给你们机会!”
“父母为什么送你们来?就是因为对你们彻底失望了!除了书院,没人再会要你们!打你们、罚你们,不是虐待,是‘帮助’!是‘教育’!是为了你们好!”
“让你们绝对服从是要教会你们‘守规矩’!是‘磨练意志’!想回家?那不是‘家’,那是让你们堕落的‘温床’!书院才是真正‘拯救’你们的地方!”
“书院给你吃给你穿,教你‘做人’,你们要懂得感恩!你们……”
“噗通”
就在任强伟还在进行激情演讲时,第三排的一个女生一头栽倒在地。
她前后左右的学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甚至连看没看一眼,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军姿。
只有几不可察的颤抖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陈晓玲起初还以为女生只是体力不支晕倒了,但当她仔细看到时候,这才发现倒地的女生身下有一摊血迹。
任强伟和那些教官明显也看到了。
但他们丝毫不慌。
任强伟甚至没有停下他的演讲,眼神充满威慑的看向所有学生:“看看你们的身体素质!这才站了多久就受不了了?真是惯的你们!”
古兰和两名教官立刻快步走向女孩。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女孩的情况,而是先用橡胶棍狠指了指下意识低头查看的学生,厉声喝道:“看什么看!站好!”
然后,她才蹲下身,动作粗鲁地翻过女孩的身体。
女孩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身上迷彩裤的已被鲜血浸透。
古兰探了探她的鼻息,面无表情地朝任强伟的方向摇了摇头。
“只是低血糖晕倒,流了点鼻血而已。拖到医务室休息一下就好。”
任强伟的声音平静,像是女孩真的只是晕倒了而已。
古兰身后的两名教官像是搬运货物一样将女孩迅速抬离现场。
她则是提来一桶水,简单泼在血迹上,又用拖把随意蹭了几下,就算清理完毕。
陈晓玲眼神渐冷。
倒地的女孩根本不是什么低血糖,明明是流产了……
陈晓玲看向女孩被抬离的方向,又看向在场的任强伟和所有教官。
女孩都流产昏迷了,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拨打急救电话。
陈晓玲拳头紧握,她扭头看向还在长篇大论的任强伟。
“……觉得这里不好?那正好说明你们的思想还有问题,更需要留下来矫正……”
古兰敏锐的察觉到陈晓玲的异常。
她立刻上前?,橡胶棍带着风声狠狠捅向陈晓玲的腹部:“站好!谁准你乱动的!”
就在橡胶棍即将落到陈晓玲身上的时候,她侧身躲开的同时一手抓住古兰的手腕。
“咔嚓”
古兰脸上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还没等她仔细感受断腕的痛苦,小腹一痛,她人就倒飞了出去。
几乎是陈晓玲的动手的同一时间,夏雨就直奔任强伟而去。
任强伟只觉得膝弯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不等他从回过神,夏雨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他精心梳理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任强伟被迫仰起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手里的扩音器和橡胶棍掉落在地。
夏雨弯腰捡起橡胶棍,对着任强伟的肩胛骨狠狠一击。
“啊——!”
任强伟的惨叫声在操场上回荡。
直到此刻,那些教官才猛然回神。
十几名教官一窝蜂的冲向陈晓玲和夏雨两人。
“都别动!”
夏雨的声音冰冷。
他把橡胶棍对准了任强伟的太阳穴,声音幽幽:“他们动一下,你挨一下。”
任强伟终于回神,他大脑飞速运转,看向投鼠忌器的教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们是谁?”
陈晓玲几步奔到夏雨身旁,看着虎视眈眈的十几名教官,又看向全部呆立当场的学生:
“你们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学生像是被钉在原地,眼神里有恐惧、震惊、麻木,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在他们看来,就算这两个新人有点本事,难道还能一对十?
成功反抗了还好,但万一失败了呢?
失败了可是要在静心室关禁闭的,要被电击,要面对变本加厉的“矫正”。
那种痛苦,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足以磨平所有的反抗和勇气。
而且,他们并不相信就凭两个跟他们同龄的人,就能对抗一二十名教官。
“呵呵,”任强伟忍着头皮的剧痛,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
陈晓玲冷笑一声,打断任强伟的话:“就凭我们也能让你们这些人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把橡胶棍对准任强伟的腰椎就是一棍。
咔嚓一声脆响,任强伟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嘴巴大张,尾椎碎裂的剧痛在全身蔓延,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陈晓玲一指那些教官,嚣张无比:“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