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冷笑:“你最好别废话!告诉你,老娘耐心可不多!”
“那,花姐你想怎么样?”
陈晓玲状似慌乱的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好像是乡村,目之所及漆黑一片。
现在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狗吠声。
车子差不多开了一个多小时,距离车站的至少也有五六十公里左右。
这说明,他们现在地处偏僻,远离城区。
而眼前的农家院子,就是花姐的老巢了。
不过,眼下貌似只有花姐和老六两个人。
这倒是有点出乎陈晓玲的意料。
她原以为会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或者至少有几个望风的喽啰……
陈晓玲心里不由得冷笑,花姐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花姐看着陈晓玲“慌乱”四顾的样子,她走到陈晓玲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想怎么样?当然拿钱买命喽。”
陈晓玲被花姐扯得一个趔趄,一脚踏空摔倒在地上。
花姐似乎没想到陈晓玲会摔跤,她身体也被带的踉跄了一下。
“你他妈真是个废物!连路都不会走了?!”
花姐狠狠骂了一句。
“花姐,我想,是不是你水里的药放的太多了,我现在身体还在发软。”
陈晓玲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看不清神色。
“哼!”
花姐冷哼一声,对着老六吩咐:“把他们两个关到西屋。”
“是,花姐。”
老六伸手就去抓还坐在车后座发愣的夏雨。
夏雨似乎是被吓坏了,他刚开始脸上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表情,现在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这前后的反差,让花姐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当夏雨经过花姐身边时,花姐狠狠拍了一下夏雨的屁股:“小子,你刚开始不是挺拽吗?没想到,能落到老娘手里吧?”
夏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慌忙躲向一边,低垂着眼的小鹿模样,让花姐心中起了丝恶趣味。
要不是想卖上个好价钱,今晚这两个她都要挨个尝尝鲜。
“小子,躲什么?屁股挺翘啊!”
花姐言语轻佻,眼神赤裸地上下扫视着夏雨全身。
“咳咳”
陈晓玲咳了两声,她从地上有些艰难的站起来,脸上陪着笑:“花姐要是喜欢……就让我弟弟以后跟着花姐,那个,花姐,我弟弟留在这里陪你,你能不能放了我?”
花姐的视线从夏雨身上移开,目光落到陈晓玲脸上嘲讽:“你不说他是你亲兄弟?”
陈晓玲脸不红,心不跳的给自己辩解:“就算是亲兄弟,那也没有自己来的重要啊。”
“啧啧,这可怜的兄弟情啊。”
花姐嘴里发出一声感慨:“现在想走了?之前你不是上赶着让姐带你发财吗?”
陈晓玲脸色顿时一垮:“花姐,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是真心想跟花姐挣钱的。”
“行了,还挣钱?我问你,你包里的那些钱哪来的?要我放了你们也行,拿钱。”
花姐想榨干陈晓玲和夏雨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那,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花姐你看行吗?”
花姐听到陈晓玲的话,直接笑出声:“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吗?告诉你,姐吃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看,你是想趁机打电话求救吧?”
花姐似乎不想继续跟陈晓玲胡扯下去:“你现在要是老老实实交代,背包里的钱是怎么来的?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们也说不定。”
“那,谢谢花姐,那些钱,是我在一辆车拿的。”
陈晓玲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神情有些不自然。
“拿?我看是偷吧!”
花姐一副掌控全局的局面。
陈晓玲大惊失色:“这怎么能算偷呢?我就是看那车没锁,就顺手……”
花姐了然,原来这些钱是这么来的。
“行了,我又不是条子,你跟我解释什么劲?小子,你和你兄弟的归宿我已经帮你选好了。
你不是说,你不想努力了吗?姐把金主都给你找好了。只要你有手段,能搭上一两个能为你花钱的金主,你懂的。”
“什么意思?花姐你,你是把我哥俩给卖给会所了?真的假的?!”
陈晓玲神情激动。
花姐古怪的看了一眼陈晓玲,她没看错吧?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得知自己要被卖,还这么激动的。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姐是帮你圆梦。再说,那地方可比一般的会所高级多了,”
意识到差点失言的花姐话戛然而止,她表情不耐的朝老刘道:“把他们两个弄走关起来。”
真是的,她跟即将要卖掉的”商品”废什么话?
老六一手一个粗鲁地拽住陈晓玲和夏雨,带着两人往西屋走去。
这是一个典型乡村三间平房的独门独院,院子坐北朝南。
东屋和堂屋的窗户和房门紧闭,西屋的门比另外两间屋的门结实的多。
木门外面还加装了一道铁栅栏门。
老六粗暴地踹开西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刚打开,就有一股说不清的异味扑面而来。
就像是墙壁潮湿散发的霉味。
屋内并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进去!”老六不耐烦地将陈晓玲和夏雨狠狠推进屋内。
两人猝不及防,身体被老六的力道推得猛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预想中撞到墙壁或杂物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陈晓玲眯眼打量着漆黑的屋内,就着窗外的夜色,她发现屋内好像空空如也。
老六没有跟进来,他“咣当”一声把厚厚的木门关上。
外面那层铁栅栏也被重重关上。
“你还好吧?”
陈晓玲和夏雨在黑暗中站定。
两人等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后,背靠背坐在了地上。
陈晓玲闻着屋内空气中的霉味,她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确定屋内有没有窃听器和夜视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所以,她并没有跟夏雨说话。
夏雨也十分默契的没有开口。
漆黑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下了陈晓玲和夏雨两人的呼吸声。
时间就这样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
陈晓玲身体动了动,对夏雨道:“弟弟,事已至此,急也没用,我们只能等明天天亮了再跟花姐好好说了。眼下,咱们先休息。我相信,花姐不会伤害我们的。”
“嗯。”
黑暗中,夏雨的呼吸节奏几不可察地变化了一下,后背不自觉的贴了贴陈晓玲的背。
西屋隔壁一间拉着窗帘亮着一盏台灯的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