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坤哥看着越来越近的汽车灯光,内心一阵惊骇。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脚半蹲在地上,紧握着手中的枪,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该死的汽车。
他妈的,到底是谁非要自己的命?!
坤哥他现在无比惊骇的同时也无比疑惑,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细想。
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清晰,远光灯的灯光把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车上,陈晓玲看着前方的那片被照亮的菜地,直接碾轧了过去。
“唔——轰!”
车子呼啸着压过边缘的菜地,陈晓玲紧盯着车外。
咔嚓!噗嗤!
车轮传来轧断蔬菜的咔嚓声。
陈晓玲视线死死的盯着车顶覆盖的范围之内。
车子还在不停的前进,陈晓玲甚至在菜地里转了个弯,来回倾轧。
而蹲在豆架处的坤哥,简直目眦欲裂!
因为陈晓玲的车距离他顶多七八米了!
坤哥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想往更深的菜地深处躲藏。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已经陈晓玲车子擦着他藏身的人豆架边缘轧了过去!
“操你妈的!停下!老子开枪了!!”
坤哥彻底忍不住了,他嘶吼着,一边跛着脚后退,一边对着即将倾轧过来的车头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陈晓玲的挡风玻璃上。
陈晓玲下意识偏头躲避,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嘶吼着冲向情急之下暴露的坤哥方向而去。
“呜——!!”
汽车轰鸣着冲向坤哥!
“啊——!”
坤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举着枪疯狂的射击着车头,身体也在快速后退。
但脚上的伤大大的延缓了的他的速度。
更让坤哥倍感绝望的是,手枪里的子弹被他打光了!
这一刻,什么枪,什么面子,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他跛着脚疯狂逃窜!
但在陈晓玲看来,坤哥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坤哥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以免车子陷进菜地深沟,陈晓玲直接下车朝着坤哥奔去。
坤哥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他下意识扭头看去。
下一秒。
“砰!”
“啊!”
坤哥只觉得腰间一痛,他人整个都飞了出去。
坤哥身体重重地砸到地上,一瞬间,泥土的土腥味和混合着蔬菜的特殊气味钻进他的鼻子。
不等坤哥有下一步反应,陈晓玲已经狠狠地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力道大得差点让坤哥疼晕过去!
“啊——!”
坤哥发出一声惨叫。
但他下意识威胁:“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举起已经空了弹夹的枪对陈晓玲咆哮:“你信不信老子一枪打死你?!”
坤哥的声音在空旷的菜地里回荡。
陈晓玲压根不理会坤哥的威胁,她脚上用力。
坤哥只觉得胸腔一阵窒息。
“咔嚓!咔嚓!”
坤哥的双臂被陈晓玲毫不犹豫的卸掉了。
“啊啊!你他妈到底是谁?!为什么,”
坤哥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陈晓玲已经一脚将他踢晕了过去。
陈晓玲像拖死狗一样把坤哥拖到了车子旁。
她打开后备箱,把晕过去的坤哥塞进了后备箱里。
做完这一切,陈晓玲快速地上车,一脚油门驶离了菜地。
陈晓玲几乎没有丝毫停留的冲上了马路,车子在暗夜里穿梭。
她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后的漆黑一片,既没有听见警笛声,也没有看见住户亮灯的迹象。
一切,好像顺利的过了头。
从事发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不到十分钟,有可能因为坤哥位置的原因,所以刚刚的枪声并没有引起几百米以外的住户注意?
陈晓玲心中庆幸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但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把车开进了一条岔路上。
车子在道路上飞驰。
因为是城郊道路,路两旁的路灯都少的可怜,亮度什么的就更不用说。
所以,陈晓玲一路开的都是远光灯。
就在她顺着道路往前开的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远处有两辆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她这边驶来。
陈晓玲下意识心头一跳。
这大半夜的,还是在如此偏僻的郊区……
不会是坤哥的人吧?!
陈晓玲心中警铃大作。
她急忙关闭近光灯,四下看了一眼外面。
这是一条笔直的乡道,道路两旁都是种的都是农作物。
也没有岔路口。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辆汽车,陈晓玲有种可怕的直觉。
恐怕这两辆车还真是坤哥的叫来的人!
道路只有三四米宽,就算现在勉强掉头,太明显了,恐怕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因为她能看见他们,他们肯定也能看见她。
不管了,见机行事吧。
说话间,那两辆车已经快要到眼前了。
刺眼的远光灯毫不客气地打在陈晓玲的挡风玻璃上,灯光刺眼。
陈晓玲不想节外生枝,早早地就把车紧贴着右边的路沿边,几乎半个轮子都陷在松软的泥土里,让出了尽可能多的路面空间。
那两辆车驶近,却没有丝毫要错车而过的意思。
它们反而在路中间,一前一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停的还是路中间。
陈晓玲眼睛瞬间眯起,但她并没有停车,只是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车速极慢。
这时,前头那辆车的副驾驶车窗“哗啦”一声降了下来。
一个剃着平头,脖子上隐约露出纹身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极其不耐烦地冲着陈晓玲吼道:“喂!说你呢!往后退退!没看见挡道了吗?”
陈晓玲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的男人,没有吭声。
她只是又把车子往路边死命地贴了贴,车身擦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艹!”
青皮男见她不动,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着驾驶座上的陈晓玲,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聋了还是瞎了?!老子让你往!后!退!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先让老子过去!”
陈晓玲简直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找茬。
但看在对方是两辆车的份上,陈晓玲再次往边上靠了靠。
陈晓玲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的咯咯作响,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这是泰哥的车才故意找茬的。
就在陈晓玲思考的功夫,平头男见她依旧没有倒车的意思,彻底暴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