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墨色星穹
李火旺攥着符纸碎片的手,在作战指挥室的冷光里泛着白。凌霜把“古月方源”的资料投屏到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履历里,只有“来源:未知”和“能力:蛊术操控”是清晰的。
“他的资料是空白的,”凌霜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模糊头像,“749局的数据库里,查不到任何关于‘古月方源’的记录,像是突然从叠盒里冒出来的。”
雷枭把胳膊架在操作台上,战刀的刃口蹭着金属台面划出火星:“管他哪冒出来的,下次见了直接劈成两半。老子看他那副笑面虎的样子就来气。”
李岁突然从指挥台底下钻出来,手里攥着一只青蛊——那蛊虫裹着细碎的暗能量,正蔫蔫地趴在她掌心:“姐夫你看!这是刚才岳父大人落下的!它好像咬不动我的手!”
话音刚落,那只青蛊突然挣了一下,却被李岁指尖的精神波纹死死裹住。凌霜的终端瞬间弹出“能量异常”的提示,她快步走过来,用采样器夹住蛊虫:“这是‘监听器’,古月方源在盯着我们。”
李岁“呀”了一声,指尖一用力,青蛊“啪”地碎成了墨色的粉:“那他岂不是听见我们说要劈了他啦?”
操作台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古月方源的声音裹着茶雾传出来,带着惯常的轻慢:“听见了。不过雷枭,你下次劈我的时候,最好先看看自己背后的喷射器——它的能源管,刚才被我的蛊啃出了条缝。”
雷枭猛地转身,后背的喷射器果然渗着蓝紫色的能量液。他骂了句脏话,一巴掌拍在能源管上,火星子溅了满地:“这孙子!阴老子!”
通讯器里的笑声停了,古月方源的语气突然冷下来:“别乱动。那蛊的牙里有毒,碰破了能源管,你这胳膊就得跟着炸成灰。”
凌霜的终端瞬间调出喷射器的拆解图,她语速快得像程序指令:“雷枭,站着别动,我远程锁死能源阀——李岁,用精神波纹裹住他的胳膊,别让毒素扩散。”
李岁的狐耳抖得飞快,指尖的红光裹住雷枭的胳膊时,那壮汉疼得龇牙咧嘴:“小丫头片子,轻点!老子的胳膊快被你捏碎了!”
李火旺突然想起《道诡异仙》里的驱邪咒,他指尖沾着符纸灰,在雷枭的能源管上飞快画了道符痕——那灰刚落上去,渗出来的能量液就“嗤”地凝成了冰。
通讯器里的古月方源“咦”了一声:“这符,倒是有点意思。”
“少废话,”李火旺盯着通讯器的红光,“解蛊的方法。”
古月方源的声音里又带上了笑:“简单。让凌霜把唐仨扫蛊巢里的‘母蛊’取出来,用它的涎液敷在伤口上就行。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物件:“母蛊认主,现在只听我的话。你们要取它的涎液,得亲自来我这一趟。”
通讯器“咔”地断了,屏幕上的墨色星穹,突然亮起一点青绿色的光——那是古月方源所在的坐标,像一颗嵌在黑幕里的毒痣。
凌霜锁死了雷枭的能源阀,抬头看向李火旺:“他在引我们过去。”
“不去能行吗?”雷枭甩了甩胳膊,毒素已经让他的小臂泛出青灰,“这蛊毒再拖半小时,老子这条胳膊就废了。”
李岁把情绪玩偶塞进李火旺手里,狐耳耷拉下来:“姐夫,岳父大人是不是真的想害我们呀?”
李火旺捏着玩偶,指尖的符纸灰还沾着冷意。他看向窗外的墨色星穹,青绿色的光正一点点亮起来,像在招引猎物的陷阱。
“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指挥室里的空气都沉了下去:“但不是我们去——是‘蛊’去。”
凌霜的眼神亮了一下,她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主屏幕上弹出唐仨扫蛊巢的实时画面:“你是说,用蛊巢里的暗能量,反向操控母蛊?”
李火旺点了点头,把符纸碎片按在操作台上:“古月方源把唐仨扫变成了蛊巢,却忘了这巢里的‘虫’,本来是749局的猎物。”
雷枭咧嘴笑了,战刀的刃口在冷光里泛着狠劲:“行,老子这条胳膊,今天就赌在你这符上了。”
李岁的精神波纹突然裹住了主屏幕,玩偶的眼睛亮起红光:“我已经和蛊巢里的暗能量连上啦!它好像很讨厌母蛊!”
凌霜按下最后一个按键,唐仨扫蛊巢的波动曲线突然疯跳起来,屏幕上的暗能量团里,一只青黑色的母蛊正疯狂挣扎——而它的涎液,正顺着能量管道,流进749局的传输舱里。
“成功了,”凌霜看着传输舱的绿灯亮起,“母蛊的涎液正在输送。”
雷枭把胳膊凑到传输舱的出口,黏腻的涎液落在伤口上时,青灰色的毒素瞬间退了下去。他活动了下手腕,战刀“嗡”地撞向操作台面:“这孙子的蛊,也不过如此!”
主屏幕上的青绿色坐标突然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的烛火。凌霜的终端弹出一条新提示:“古月方源的信号消失了。”
李火旺看着窗外重新暗下来的星穹,突然觉得那墨色里,藏着更多没露出来的獠牙。他摸了摸兜里的符纸,指尖的冷意,比叠盒宇宙的寒风还要刺骨。
749局的指挥室里,传输舱的绿灯还亮着,唐仨扫蛊巢的波动曲线,正一点点和749局的能源系统同步——像一颗被重新校准的心脏。
凌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们控制了蛊巢,但古月方源,还在暗处。”
雷枭把战刀扛在肩上,看着窗外的墨色星穹:“怕什么?下次见了,老子直接把他的蛊都劈成灰。”
李岁趴在操作台上,戳了戳屏幕上的蛊巢图案:“姐夫,你说岳父大人会不会生气呀?”
李火旺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符纸碎片。窗外的星穹里,墨色正一点点聚成漩涡,而漩涡的中心,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749局的方向。
这场养蛊的游戏,谁是蛊,谁是养蛊人,从来都没那么容易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