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踏入密林时,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响,恰好掩盖了身后衣袂扫过灌木的声息。他没有立刻拔刀,只是缓步走向密林深处,仿佛对潜伏的杀机毫无察觉。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肩头,将那枚银紫戒指映得愈发亮眼——这正是他故意露出来的诱饵,既然对方想用埋伏占便宜,那便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沙沙——”
三道赤色身影突然从树后窜出,呈三角之势将林渊围在中央。为首的是个疤脸修士,手里捏着张燃烧的符箓,符箓上的火纹已蔓延到指尖:“林渊,孙长老念你是个人才,给你留条活路,你偏要自寻死路!”他左右各站着个灰袍修士,腰间都挂着焚炎谷的赤色令牌,气息都是通脉后期,比昨日在玄铁坊遇到的弟子强上不少。
林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三人手中的符箓:“孙长老倒是舍得,竟给你们‘爆炎符’。”爆炎符是中阶攻击符箓,炸开时能形成丈许火海,足以重伤通脉期修士,三个通脉后期加上三张爆炎符,对付寻常易筋境修士绰绰有余——可惜他们遇上的是他。
疤脸修士狞笑道:“能换你这条命和星戒,再贵也值!动手!”
三张爆炎符同时掷出,赤色火光在半空连成一片火海,热浪瞬间将周围的树木烤得焦黑。林渊却不退反进,龙渊剑骤然出鞘,青金剑芒带着雷霆之声横扫而出。剑势并非直对火海,而是斩向地面的落叶层——堆积多年的腐叶被剑气掀起,混着泥土形成道灰褐色屏障,正好挡在火海前。
“嗤啦——”
火海撞上屏障,腐叶瞬间被点燃,却也让火势滞涩了刹那。就是这刹那的功夫,林渊已如猎豹般扑向左侧的灰袍修士,赤金拳芒裹着龙血藤的温热灵气,直捣对方胸口。那修士没想到他能穿过火海,慌忙祭出面赤色小盾,盾面上的火焰纹路刚亮起,就被拳芒砸得寸寸碎裂。
“咔嚓”一声脆响,小盾崩碎的同时,灰袍修士的护体灵力也应声而破。他只觉一股滚烫的力量撞进丹田,气血瞬间翻涌,喉咙里涌上腥甜——玉筋极境的肉身加上龙气加持,足以硬撼通脉后期的灵力防御。
林渊得势不饶人,左手龙渊剑顺势斜斩,剑气擦着对方脖颈飞过。灰袍修士的头颅滚落时,眼睛还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没明白,为何易筋境能破开他的防御。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疤脸修士和另一个灰袍修士刚冲过来,就见同伴已身首异处,脸色同时一白。
“你找死!”疤脸修士怒吼着祭出柄赤色弯刀,刀身腾起半尺火焰,显然是件中阶法器。他挥刀劈向林渊后心,刀风带着灼烧皮肉的痛感,竟有几分燃血境的威压——想必是借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了气息。
林渊侧身避开刀锋,指尖在星戒上一抹,之前从血鳞蟒身上剥下的蛇皮盾出现在手中。盾面暗绿,布满细密的鳞纹,正好挡住另一个灰袍修士的短刃。“铛”的一声脆响,短刃被弹开的瞬间,他手腕翻转,蛇皮盾边缘的倒刺狠狠刮过对方手腕。
那修士惨叫一声,短刃脱手飞出。林渊顺势将蛇皮盾往前一送,盾面的鳞纹突然竖起,像无数细小的尖刺扎进对方小腹。修士的灵力在鳞纹的腐蚀下迅速溃散,他刚要捏碎传讯符,就被林渊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转瞬间折损两人,疤脸修士的刀势顿时一滞。他看着林渊手中滴血的龙渊剑,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易筋境该有的战力,对方的肉身强度、灵力操控,甚至杀伐经验,都远超通脉期修士的水准。
“孙长老骗了我们!你根本不是易筋境!”疤脸修士声音发颤,握着弯刀的手开始发抖。他想逃,却发现林渊的神念已如网般将他笼罩,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气威压,让他连抬步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渊一步步走向他,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掷符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别杀我!我是焚炎谷外门执事,杀了我,谷主绝不会放过你!”疤脸修士慌忙从怀里掏出块赤色玉牌,“我可以给你灵石,给你功法,只要你放我走……”
林渊没理会他的求饶,龙渊剑直刺而出。剑气穿透玉牌的瞬间,疤脸修士突然从袖中甩出个黑色小瓶,瓶中喷出团腥臭的黑雾。这黑雾沾着空气就燃了起来,形成道火墙挡住视线,他则借着掩护往密林外窜——这是焚炎谷的“脱身火雾”,燃烧时能遮蔽神念,是保命的底牌。
可惜他算错了林渊的速度。火雾刚起,林渊已踩着剑影步绕到他身后,赤金拳芒直接印在他后心。“咔嚓”声骨裂响后,疤脸修士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撞在块巨石上,口中涌出的血沫在半空就被火雾点燃。
林渊挥手斩出道剑气,将火雾劈散。他走到疤脸修士身前时,对方还剩最后一口气,手指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头一歪没了动静。
清理完三人的尸体和痕迹,林渊在他们的储物袋里翻出些灵石和低阶符箓,还有块记载着“爆炎符”炼制之法的玉简——倒是意外收获。他没多停留,加快脚步往青雾谷走,刚才的打斗虽短,却引动了体内的气血,龙血藤的灵气在经脉里愈发活跃,必须尽快找地方炼化。
青雾谷的雾气比想象中更浓,踏入谷口的瞬间,神念就被浓雾隔绝,只能探查到身周三丈范围。谷里很安静,只有雾滴落在草叶上的轻响,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兽吼,却看不到踪影。
林渊往谷深处走了约半炷香,找到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山洞不大,却很干燥,洞壁上还嵌着几块能发光的萤石,正好照亮石室。他用剑斩断藤蔓做了道隐蔽的门,又在洞口布下简单的警戒阵,这才盘膝坐下,取出从万宝楼买的材料。
龙血藤被他用剑切成薄片,血色纹路在萤石光下格外清晰;金睛兽鳞被神念碾成碎末,金光混着淡红灵气飘散在空气中;玄铁砂则被装进个玉碗,用灵泉水化开——这三样材料,加上周管事送的凝肌露,就是他突破易筋后期的关键。
“先淬经脉,再强筋骨,最后去杂质。”林渊按周管事说的步骤,先拿起片龙血藤,运转气血裹住藤片。藤片接触到气血的瞬间,突然化开成股温热的汁液,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壁像被火焰灼烧般刺痛,却又有种被撑开的畅快感——这就是龙血藤的力量,在撕裂旧经脉的同时,用真龙血的灵气重塑更强韧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