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二狗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最近的账目报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敲门声响起,赵小刀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烦躁。
二狗,旧街口那边又出事了。小刀将一份名单拍在桌上,这几个场子最近老是有人闹事,尤其是那家夜总会和台球厅。
二狗拿起名单扫了一眼,目光突然停在一个名字上:怎么还有画廊?
小刀凑过来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哦,这个啊。上次咱们和耀阳抢地盘的时候,这家画廊的玻璃被波及了。后来咱们接管了那片区域,他就主动找上门来寻求保护。
二小刀耸耸肩:一般像我们负责的场子都会提前通知他们做好准备的。但这画廊老板说最近总有些生面孔在附近转悠,还试图在墙上喷漆。他担心是来找麻烦的。
二狗沉默片刻,道:行,我到时过去看看。
小刀有些惊讶:这点小事不用你亲自去吧?我派几个小弟去转转就行。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二狗站起身,走吧,先去看看王磊怎么样了。
两人穿过赌场来到游戏厅这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王磊正在学习。他穿着服务员制服,白衬衫黑马甲,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许多,但明显有些不自在,不停拉扯着衣领和袖口。
有一个老员工正在讲解礼仪还有发生各种事情的处理方法,王磊听得格外认真,不时点头记笔记。当他抬头看到窗外的二狗和小刀时,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
二狗走了过来。
二狗,刀总。王磊小跑出来憨笑道。
小刀有些懵:怎么叫我刀总?
王磊笑着说:我昨天问同宿舍的说你是这里的老板。
小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叫我小刀就行,在这里大家都是兄弟,一起混口饭吃,随和一点,随和一点,小刀拍着王磊肩膀笑着说道。
怎么样?还适应吗?二狗问道。
王磊挠挠头:培训内容都挺简单的,没问题。就是这身衣服.....他扯了扯马甲,穿得我很不自在,感觉自己好像提升了一个阶层一样。
小刀笑着拍拍他的肩:“习惯就好。在这里工作,形象很重要。
二狗打量了一下王磊:宿舍安排得怎么样?
很好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王磊说道。听是刀哥特地安排的,谢谢刀哥。
谢什么,你是二狗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小刀大方地摆摆手,“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王磊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二狗,刀哥,我听说这里下面,他指了指地下,有那种地方?我能去看看吗?
二狗脸色一变语气严肃道: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
王磊被二狗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二狗语气缓和道:王磊,这里环境很复杂,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你刚来,先适应一段时间。记住,少说话,多做事,有什么麻烦直接找我或者阿华小刀都行。
好的,好的。王磊连连应声。
又交代了几句,二狗和小刀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小刀低声道:你这兄弟挺老实,或许在这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二狗淡淡道,先看看吧,眼下也没其他好选择,总比他在外面吃苦吃亏强。
回到办公室,小刀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物件:“对了,你之前让我留意古物之类的,我在我们一批码头货物截出来的,一个有点年头的碗,你看看有没有用。
二狗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只青瓷碗,碗身有细密的开片纹路,碗底有烧制年代的标记,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
原主说是有几百年了,小刀解释道,你看看是不是你需要的。
二狗双手捧着碗,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力量去感知。然而,与之前接触玉器时的感觉不同,这次碗中没有任何能量回应他的探知。那股灼热的渴望依然在体内躁动,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几分钟后,二狗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用。
小刀接过碗,仔细看了看:难道是假的?
二狗沉思片刻: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有特定材质才有效果。
这已是小刀找来的第三件古物,前两件同样没有任何效果。二狗不禁怀疑,是否只有玉器才能满足他体内那莫名的渴求?当然这些古物是否是真的古物他们也不得而知,因为他们不是专家,鉴别不了。
那我再留意一下玉器之类的。小刀将碗重新包好。
二狗点点头:没事,稍微留意下就好了。
小刀观察着二狗的脸色:“二狗,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发现你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叫你几声都没反应。
二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他无法向小刀解释体内那股日益强烈的躁动,那种仿佛有火焰在血管中燃烧的感觉,那种对某种未知东西的渴望。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想起那个神秘的老头,想起那些苦涩的草药和痛苦的训练。
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又为什么突然消失?这些问题如同鬼魅般缠绕着二狗,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小刀走到二狗身边,低声道:强哥不在,西区就靠咱俩了。你得保持状态,我总觉得最近不太平。
二狗转头看向小刀:“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那倒没有。小刀摇头,只是一种感觉。
二狗眼神微凝:你觉得是青龙会?
不确定。小刀沉吟道,但小心总没错。下午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