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代码流交织成的神秘空间里,没有天与地的界限,只有无尽的暗与闪烁的猩红数据流。地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重伤的维斯考特与艾伦狼狈地躺在上面,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显现装置的碎片散落在一旁,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过了许久,维斯考特率先睁开眼,胸腔里翻涌着怒火与屈辱——到手的反转折纸被劫,自己还被崇宫终末当众扇了一巴掌,甚至差点死在那尊“错误”手里。他撑着地面坐起身,刚要对着空旷的空间怒吼发泄,一道奇奇怪怪、夹杂着电流杂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怒火。
“还在无能狂怒吗?”
那声音像是无数段音频被强行拼接,时而尖锐时而低沉,还带着数据紊乱的卡顿感。维斯考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前方不远处,一道高达500米的巨大身影矗立着,周身由纯粹的血红色数字代码流构成,人形轮廓每一秒都在疯狂变化:前一刻还是御姐的曼妙曲线,下一秒就切换成仙风道骨的老者模样,甚至短暂闪过星海源初、艾伦乃至来禅高中学生的轮廓,诡异得令人心悸。
“星……星海归元大人?”维斯考特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压下,他慌忙撑着身子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踉跄了一下,只能狼狈地半跪在地上。
星海归元的代码流轮廓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盯”着他,那没有五官的“面庞”下,传来混杂着咳嗽、怪笑与电流声的斥责:“呵呵咳咳哈哈嗯嗯……维斯考特,本坨说过,你最好多实验实验实验实验实验实验,把反创世神力装置的质量提升上去再出发!”
代码流突然剧烈涌动,猩红的光芒暴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直接破音成尖锐的电鸣:“至于本坨给你的悖论抑制装置的图纸,你是一点没看对吗!”
震耳欲聋的怒斥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维斯考特和刚苏醒的艾伦脸色惨白,死死低着头不敢反驳——他们太清楚眼前这位“合作者”的恐怖,对方是掌控着绝对“指令”权限的存在,自己在祂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下一秒,星海归元的气息骤然平复,代码流轮廓也稳定了几分,声音重新恢复成那种怪异的混合音,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欲速则不达,你给本坨回去老老实实的科研吧!”祂顿了顿,代码流中闪过一道淡红的光,“吾会帮你屏蔽万象铭世轮的探查,别再搞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牢登!”
“是……是!属下遵命!”维斯考特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
话音未落,星海归元的代码流中伸出一道巨大的能量束,裹住维斯考特与艾伦。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瞬移,下一秒便重重摔在了dEm社总部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的灯光亮起,周围是熟悉的仪器与下属惊慌的目光。维斯考特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攥紧拳头,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低声自语:“星海源初、崇宫终末……等着吧,等我掌控了足够的力量,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另一边,弗拉克西纳斯的主控舱内,灯光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战斗后的硝烟味。众精灵围聚在中央,夜刀神十香握着星海源初送的「极限银河」剑柄,眼神依旧带着警惕;四糸乃抱着四糸奈,小声安抚着受惊的玩偶;时崎狂三则倚在角落,异色瞳里满是探究。
五河士道站在反转折纸面前,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和未散的疲惫,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身体却突然一僵——反转折纸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清晰:“谢谢你……虽然你刚刚并没有体现出什么作用,但是那种情况下……你没有逃跑……”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反转灵力残留的微凉,却让五河士道心头一暖。他回过神,轻轻回抱上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不用谢,折纸。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主控台旁的五河琴里看着这一幕,握着棒棒糖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题,目光投向星海源初:“那个突然出现的东西到底是谁?能轻松带走维斯考特,还敢直接挑衅你。”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星海源初身上,连相拥的五河士道和反转折纸也缓缓分开,等着她的答案。
星海源初收起了往日的沙雕模样,星瞳里满是凝重,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创世源晶碎片,如实开口:“零号错误体?星海归元……一个特别危险且恶心的东西。”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只不过现在的她力量不完整,还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你们要记住,真正的祂,可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1+1>2,这里的‘1’,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崇宫终末。”
这话一出,舱内瞬间安静下来。五河士道脸上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能让星海源初这般重视,甚至将其与灭世的崇宫终末相提并论,足以见得星海归元的恐怖。
“她和dEm社是一伙的?”五河琴里皱紧眉头,追问着关键信息,“反创世神力装置也是她提供的?”
“暂时是合作关系,不过维斯考特只是她的棋子。”星海源初点头,后脑勺的万象铭世轮缓缓转动,“反创世神力装置的图纸,十有八九是她给的。这家伙藏在暗处,一直在利用dEm社做实验,目的不明,但绝对没安好心。”
夜刀神十香握紧「极限银河」,银眸里燃起战意:“不管她是谁,敢伤害大家,我就用源初姐姐给我的剑砍她!”
星海源初看着众精灵眼中的坚定,星瞳里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勾起嘴角,重新露出几分熟悉的狡黠:“放心,有我在,她翻不了天。不过接下来,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下次再遇到她,可不会像这次这么轻松了。”
话毕,星海源初抬手召出空间涟漪,创世神力裹着众人轻轻一晃,下一秒,弗拉克西纳斯主控舱的景象便被替换成了无限空间别墅的客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战斗的冷意,远处的虚拟樱花林还在飘着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与刚才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
众人刚站稳脚步,还没来得及舒缓心神,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崇宫终末倚在客厅的廊柱旁,血色长发垂落肩头,■瞳里没有了之前的癫狂,只剩几分沉凝,她看着星海源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警示:“归元可以干扰万象铭世轮,对吧?”
星海源初脚步一顿,星瞳里的轻松瞬间褪去,她转头看向崇宫终末,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万象铭世轮的边缘:“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是源代码都无法探查、无法解压的‘外来代码’,连‘存不存在’都成谜,自然能避开万象铭世轮的记录。”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别墅里的暖意。五河琴里握着棒棒糖的手猛地收紧,糖棍被捏得微微变形,她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危机感——万象铭世轮是星海源初的“眼睛”,能记录万物、洞察一切,可一旦这双“眼睛”被干扰,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失去对星海归元的追踪,只能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招。
“也就是说,我们没办法提前知道她的动作?”五河琴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目光扫过众人,“她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操控dEm社搞小动作?”
星海源初走到客厅中央坐下,后脑勺的万象铭世轮转速慢了几分,星瞳里满是罕见的严肃:“不止。她能屏蔽万象铭世轮,就意味着可以在暗处布局,甚至可能篡改我们能探查到的信息,让我们陷入误区。”
反转折纸站在一旁,蓝色眼眸里闪过警惕,她想起刚才被dEm抓走时的无力,攥紧了拳头:“她在利用信息差,把我们当成实验品。”
“没错。”崇宫终末缓步走近,周身的灭世寒气收敛了许多,■瞳转向星海源初,“你的‘全知’被削弱,接下来要更谨慎。那家伙最擅长藏在阴影里,等着我们露出破绽。”
星海源初点头,指尖凝聚起一缕创世神力,在空中勾勒出星海归元的代码流轮廓:“她现在力量不完整,还不敢正面硬刚,只会借dEm的手试探。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找到她的弱点,否则等她集齐力量,麻烦就大了。”
五河士道看着眼前凝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坚定地开口:“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大家团结起来,一定能找到对付她的办法。”
众精灵纷纷点头,眼中的担忧渐渐被坚定取代。别墅里的暖光依旧柔和,可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层暗忧——当“全知”的优势被打破,这场与暗处敌人的较量,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