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的意识从黑暗和坠落感中挣脱。
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和灌满口鼻的干燥狂风。
江流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苍茫戈壁。
砾石遍地,偶尔有几丛顽强的、不知名的荆棘状植物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就是新的说岳全传的世界?” 江流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在废土,是无法修炼的。
不知是天地没有灵气还是为何,大品天仙决无法吸收任何灵气,就连九阳真经也一样,得不到一点提升。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江流就开始试着运行九阳真经。
果然有用!
此方天地,虽然同样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对于需要纯粹灵气修炼的“大品天仙诀”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进展缓慢。
但是,九阳真经可以正常修炼出内力。
他仅仅是意念微动,丹田内那原本因为穿越而略显沉寂的九阳内力,开始慢慢活跃起来。
虽然速度远不如在昆仑山谷底那般迅猛,但却切实地在一丝丝壮大着。
“好地方!真是修炼九阳神功的宝地!” 江流心中一定。
既然内力可以修炼,那他的计划就有了坚实的根基。
不参与任何书中主线,利用书中这几十年的跨度,在此地开始安静的修炼。
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开始修炼。
他抬起头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
主要是依据远处那几缕若有若无、在昏黄天空中显得格外珍贵的炊烟。
有炊烟,就意味着有人烟。
《说岳全传》中,镜头都聚焦在那个名叫岳飞的将领和他都部下。
江流对于这个世界了解,可以说是知之甚少。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确定一个方向,江流迈开脚步,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看到了一些干涸的河床痕迹,看到了一些野兽远去的足迹,甚至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小片废弃的、早已坍塌的土墙,像是江流在上个世界所待过的驿站遗迹,但早已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样子。
这一切都暗示着,这里并非完全无人区,但也绝不是什么繁华之地,更像是什么边陲。
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一片低矮的、由土坯和茅草胡乱搭建而成的村落轮廓逐渐清晰。
村落不大,依着一小片枯死的胡杨林而建,大约二三十户人家,鸡鸣犬吠声隐约可闻,但整体气氛却透着一股压抑和沉寂。
当江流这个穿着与当地人格格不入的陌生人走近村口时,几个正在井边打水、面黄肌瘦的村民如同受惊的鸟雀,立刻丢下水桶,惊慌失措地跑回自家低矮的土房。
“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门,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出恐惧而警惕的目光。
江流皱了皱眉,这种被排斥和畏惧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他也不恼,来到一家小院的栅栏门口朝着里面喊道:“家里有人在吗?我是个过路的行者,想讨碗水喝。”
不多时,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拄着一根歪扭木棍当拐杖的老丈,颤巍巍地从最近的一间土房里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清水,脸上堆着恐惧之色,走到了栅栏边。
将碗递到江流面前,声音沙哑:“这……这位壮士,远道而来,辛……辛苦了。请……请用水。”
江流没有推辞,接过粗陶碗,一饮而尽。
井水冰凉,带着一股土腥味,却远比废土那些经过无数次过滤、依旧带着怪味的饮用水要甘甜清爽。
他将空碗递还给老丈,道了声:“多谢。”
老丈接过碗,低着脑袋就要转身往里走。
江流是想问清楚此地情况的,于是叫住老丈:“老人家,请问……”
话未说完,却听“扑腾”一声。
那老丈竟直接转身跪倒在院内的土地上,以头抢地,带着哭腔哀求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啊!家里……家里实在是没有值钱的东西了!上次好汉们来,连……连锅都揭不开了啊!”
江流一愣,顿时有点懵。
他连忙走进院中,将老丈搀扶起来,语气尽量显得平和些:“老丈,你误会了。我不是土匪,只是路过此地,想打听一下周边的路径和情况。”
老丈被江流扶起,惊魂未定地抬头,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江流,见他眼神虽然锐利,却并无凶煞之气。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作揖:“原……原来如此!是老朽眼拙,惊了壮士,壮士莫怪,莫怪!”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道:“实在是……实在是被那伙天杀的贼人吓破了胆,看见生人……就以为是他们又来了。”
江流心中一动,顺势问道:“哦?什么贼人?为何村里人见了我都躲起来?”
老丈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悲苦和恐惧:“壮士有所不知啊!这附近……不太平!有一伙强人,盘踞在东边三十里外的黑风山,却打着‘梁山泊好汉’的旗号,月月下山来附近村落‘收供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这青石坳村,首当其冲,已经被他们祸害得……唉!”
他指了指那些紧闭的门户,“村里人都是苦哈哈,哪还有余财?上次他们来,抢不到钱粮,就……就把我那儿媳和村里几个稍有姿色的妇人……都给掳走了!我那苦命的孙女……也在其中啊!”
说到伤心处,老丈老泪纵横。
江流疑惑道:“就没有人管吗,官府呢?”
老丈叹了口气道:“此地乃边陲之地,最近的城池也有好几十里地,之前有过几次剿匪,但那伙强人如同提前收到风声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官府一走,他们又重新出来兴风作浪,久而久之,官府也不再管这事了。”
江流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村落,心中已然明了。
他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急需这个时代的钱币和一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来修炼。
剿灭这伙土匪,既能获取“启动资金”,又能清除身边隐患,正是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他直接问道:“老丈,可知那黑风山寨的具体位置?”
老丈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期盼:“壮士……您问这个做什么?莫非……莫非您是官府派来的斥候差爷?”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洪亮了一些。
这个世界是没有超凡之力的,自己如果说要一个人去挑一整个土匪山寨,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江流不语,只是看着老丈,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老丈看着江流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他再次“扑通”跪倒,这次是满怀希望地磕头:“官爷!英雄!若您真能除了那伙恶贼,便是我们青石坳全村的大恩人!老朽……老朽别无所求,只求您若能攻上山寨,千万……千万救救我那苦命的孙女宁儿!她今年才刚过及笄啊!” 说着,又是泣不成声。
江流弯腰再次将他扶起,沉声道:“我答应你,若她还在寨中,我必尽力救她出来。”
老丈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指着东边一道连绵的山脉轮廓:“就在那边!黑风山!山势险峻,只有一条陡峭的小路能通到山顶寨子!壮士千万小心啊!”
他误以为江流是官府派来打探情报的斥候,生怕他遇险。
江流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朝着老丈所指的黑风山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