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李家科研所的夜,比寻常地方更显冷清。晚上十点,整栋大楼只剩零星几盏灯亮着,三楼资料室里,李默揉着发酸的眼睛,指尖划过堆满桌面的机械图纸。他是李山的亲侄子,因从小成绩好,被安排在科研所做资料整理,名义上是 “李家储备人才”,实则从未接触过核心项目 —— 李山对这个 “心太软” 的侄子,始终带着几分防备。
“还差最后一份‘电磁元件清单’,放地下室储物架第三层了。” 李默自言自语,抓起桌上的工牌起身。科研所的地下室是禁区,入职时人事反复叮嘱 “非授权人员严禁入内”,但今晚值班的老张请假,钥匙暂时交给他保管,“就拿份清单,很快回来”,他这样安慰自己,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放轻。
地下室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贴着手掌时能感受到刺骨的冷意。李默插入钥匙,“咔哒” 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机油与金属的气味扑面而来,不同于地上楼层的整洁,地下室的地面散落着几根废弃的电缆,冷白色的 LEd 灯沿着墙壁排列,光线直晃得人眼睛发疼。
“嗡嗡 ——”
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深处传来,不是储物间的方向。李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踮着脚,顺着声音往地下室尽头走。那里原本是废弃的实验室,此刻却亮着灯,门缝里透出诡异的蓝色光芒,还夹杂着男人的对话声。
“能量转化率还是不够,林辰父母留下的那套算法,你们到底破解了多少?” 是李山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焦躁。
“李总放心,我们已经提取了龙脉样本,只要再调试三次,就能用这台提取仪制造出‘龙脉炸弹’,到时候别说林辰,整个京都都得听我们的。” 另一道声音沙哑低沉,说话人穿着黑色斗篷,斗篷领口绣着银色的蛇形标记 —— 李默在新闻里见过,那是噬龙组织的徽记!
李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他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透过门缝,他看到实验室中央放着一台半人高的金属仪器,仪器表面布满管线,顶端的透明容器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正随着机械运转缓缓流动,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 那就是他们说的 “龙脉能量”?
“林辰父母的算法不能急,要是出了差错,提取仪会爆炸的。” 又一名噬龙组织成员开口,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文件,“不过李总,你得尽快搞定林辰,他手里有龙脉钥匙,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做这个,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 李山的声音冷了下来,“赵天昊那边已经在对付他了,等解决了林辰,我们就能安心推进项目。”
李默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 十岁那年,他父亲病重,家里没钱交学费,是林辰的父亲林建国亲自送来了学费,还摸着他的头说 “读书才能有出息,别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守着祖业”;林辰的母亲苏婉则经常给他带零食,笑着说 “默小子要长高高,以后保护你爸妈”。他们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李山说成 “阻碍”?还要用他们留下的算法制造武器?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李默转身想跑,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电缆,“哗啦” 一声,电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在外面?!” 实验室里的对话瞬间停止,李山的声音带着警惕。
李默吓得魂飞魄散,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地下室门口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跑,直到冲出地下室,锁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回到自己的宿舍,李默整夜没睡。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攥着一支铅笔,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实验室里的画面 —— 那台恐怖的提取仪、噬龙组织的蛇形徽记、李山冰冷的语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管,林辰父母对他有恩,他不能让他们的心血变成伤害人的武器,更不能让李山和噬龙组织毁掉京都。
天快亮时,李默做了决定 —— 他要去找林辰,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林辰。
他翻出自己攒钱买的二手示波器,拆拆补补,做了一个简易的电磁干扰器 —— 科研所的监控是联网的,只有屏蔽了信号,他才能偷出实验室的门禁卡。中午吃饭时,他趁李山去开会,偷偷溜进李山的办公室,在抽屉最里面找到了地下室的备用门禁卡,还顺手拿了一张空白的图纸,凭着记忆,把那台龙脉能量提取仪的样子画了下来 —— 他不懂机械,但还是尽量标注了核心部件的位置,比如透明的能量容器、连接的管线、仪器底部的开关。
傍晚时分,李默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带着电磁干扰器、门禁卡和草图,悄悄离开了李家科研所。他不敢走正门,绕到后门的围墙边,翻了出去,落在墙外的草丛里,手臂被划伤了也没在意。
京都的夜晚很安静,李默按照之前查到的地址,往林辰的书店走。他不敢打车,怕被李山的人跟踪,只能步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书店所在的街道。
书店的后门在一条窄巷里,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李默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巷子里,是李家的巡逻护卫 —— 李山肯定发现他偷了门禁卡,派人来抓他了!
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转身想躲,却被其中一名护卫发现了:“那小子在那儿!拦住他!”
两名护卫快步走过来,李默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电磁干扰器,按下开关。巷子里的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 干扰器起作用了!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为首的护卫警惕地看着李默,手按在腰间的橡胶棍上。
“我…… 我是奉李总的命,来给林辰先生送文件的。” 李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送文件?” 护卫皱起眉,“李总什么时候让你送文件了?我怎么不知道?把文件拿出来看看!”
李默的手心全是汗,他根本没有文件,这只是他编的借口。护卫见他犹豫,立刻识破了谎言:“你撒谎!你是偷跑出来的吧?跟我们回去见李总!”
说着,护卫挥起橡胶棍,朝着李默的肩膀打过来。李默吓得往旁边躲,却不小心绊倒在石头上,摔在地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挣扎着爬起来,手臂被地面的碎石划伤,渗出血来。
另一名护卫趁机绕到他身后,想抓住他的胳膊。李默闭紧眼睛,以为自己要被抓回去了,却听到 “哎哟” 一声,身后的护卫突然倒在地上,抱着膝盖痛苦地呻吟。
为首的护卫愣了一下,刚想回头看,也突然 “扑通” 一声倒地,同样是膝盖受了伤。
李默愣住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名护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明明没看到有人帮忙,难道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没时间多想,李默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巷子里,来到书店后门,用力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是谁?找林辰有什么事?”
是鹰眼,林辰身边的战神之一。李默之前在新闻上见过他的照片。
“我…… 我叫李默,是李山的侄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林辰先生,关于…… 关于龙脉能量提取仪的事。” 李默喘着气,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
鹰眼的眼神变了一下,他侧身让李默进来,然后关上后门,带着他往书店的前厅走。
前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林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应该是张队的档案。叶清鸢坐在他旁边,正在整理罗盘,苏晴则站在吧台边,擦着杯子。看到李默进来,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默的心跳更快了,他从双肩包里掏出那张草图,双手捧着,走到林辰面前,因为紧张,双手不停地发抖,草图也跟着晃动。
“林…… 林先生,我对不起您父母……” 李默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叔叔李山,他和噬龙组织合作,在科研所的地下室里做了一台龙脉能量提取仪,想用来制造武器,还用了您父母留下的算法…… 这是我画的草图,您看……”
林辰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草图。他展开一看,虽然画得有些粗糙,但能清晰地看到仪器的结构 —— 透明的能量容器、连接的管线,还有底部的开关,和他之前听说的龙脉相关仪器很像。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浑身发抖、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年轻人,心里明白了几分。他站起身,走到李默面前,轻轻握住李默的手 —— 李默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李默,谢谢你。” 林辰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丝毫责备,只有真诚的感谢,“你能站出来,把这些告诉我们,就是对我父母最大的告慰。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李山和噬龙组织。”
感受到林辰手心的温度,听到他温和的语气,李默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林辰,眼眶还是红的:“林先生,我…… 我小时候受过您父母的帮助,他们帮我交学费,还鼓励我读书,我不能让他们的心血被用来做坏事。我知道我叔叔很厉害,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怕…… 我怕你们会有危险。”
“我们知道危险,但我们不会退缩。” 林辰拍了拍李默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也会阻止李山和噬龙组织的计划。”
“来,喝杯热水吧,暖暖身子。” 叶清鸢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李默,她的笑容很温柔,眼神里没有丝毫防备,“你跑了这么远,肯定累了,先歇会儿。”
李默接过热水,杯子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觉得很温暖。他小声说了句 “谢谢”,低头喝了一口。
吧台边的苏晴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杯子不知不觉被攥得更紧了。她看到林辰握住李默的手时的耐心,看到叶清鸢递水时的温柔,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李默是来提供情报的,是朋友,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意林辰对别人的态度。她悄悄松开手,指尖已经泛白,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在吧台上。
林辰没有注意到苏晴的异样,他拿着草图,走到叶清鸢身边,轻声说:“你看这个仪器,是不是和祖书里提到的‘龙脉掠夺装置’很像?”
叶清鸢接过草图,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很像,尤其是这个能量容器,祖书里说,这种装置会吸收龙脉的能量,一旦失控,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周围百里都会受到影响。”
“李山疯了。”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仅和赵家勾结,还和噬龙组织合作制造武器,他想毁了京都。”
李默听到这里,心里更慌了:“林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叔叔他…… 他肯定还会继续调试仪器的,要是真的制造出龙脉炸弹,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担心。” 林辰走到李默身边,语气很坚定,“我们会尽快想办法,阻止李山的计划。你现在不能回去,李山肯定在找你,你先在我们这里住下,等安全了再说。”
李默感激地点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谢谢林先生,谢谢你们……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没有你们,我……”
“别说这些了。” 叶清鸢打断他,递给他一张纸巾,“你能站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苏晴也走了过来,她端着一盘面包,放在李默面前:“吃点东西吧,你肯定饿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异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阵莫名的酸涩,是因为太在意林辰 —— 她希望自己也能像叶清鸢一样,在林辰需要的时候,提供有用的帮助,而不是只能默默做些小事。
李默拿起一块面包,小口吃了起来,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渐渐被温暖取代。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虽然背叛了叔叔,但他没有背叛自己的良心,更没有辜负林辰父母对他的恩情。
林辰看着李默吃面包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草图,心里明白,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 赵家还没解决,李家又冒了出来,还有噬龙组织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无论遇到多少困难,他都要阻止这些人,守护好龙脉,为父母报仇,也为京都的百姓守住安宁。
就在这时,鹰眼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到林辰身边,低声说:“殿主,巷子里的那两个李家护卫,已经被我处理了,不过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个追踪器 —— 李山肯定知道李默在我们这里,恐怕很快就会派人来。”
林辰点点头,对众人说:“大家小心,李山不会善罢甘休的。叶清鸢,你再看看祖书,有没有关于龙脉能量提取仪的破解方法;苏晴,你准备一些解毒剂,李山的人可能会用毒;鹰眼,你去书店周围布置一下,防止有人偷袭。”
“是!” 众人齐声应下,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