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莹心想,这个家伙终于进步一点了,笑着接过来,打开盖子凑过去闻了闻,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儿,亮晶晶的。
黄莹:“真香啊!小魏,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光闻着就馋人。”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瓷勺里盛着粉糯的藕块和炖得酥烂的排骨,汤汁清亮。
刚要送进嘴里,抬头就看见魏道奇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衣角,手指绞来绞去,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黄莹忍不住被他这副拘谨的样子逗笑了,故意扬了扬眉:“怎么不说话啦?站这儿当电线杆呢?还是……怕我啊?”
“不、不是!”魏道奇连忙摆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你快吃吧,趁热喝才好,凉了就、就不好喝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背对着护士站站定,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每次在黄莹面前,他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连大声说话都得鼓足勇气。
黄莹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清甜的暖意。她看着魏道奇红着脸手足无措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放下勺子,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轻快得像带着风:“小魏,这汤是真的好喝。等这周末我休息,刚好有空,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这阵子天天给我带好吃的,再这么喂下去,我可要被你喂胖了。”
魏道奇一听这话,猛地转过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更红了,说话都带上了点急音:“不、不用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应该我请你才对!哪能让你破费啊。”
他说着,手不自觉地又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白了,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她不高兴。
黄莹看着他这紧张兮兮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拖长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哦?那你请我?”
“嗯!”魏道奇重重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就、就去上次你说味道不错的那家菜馆,我这就去订位子!”
“好啊。”黄莹爽快地答应了,还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我可就等着啦。”
魏道奇“嗯”了一声,感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快要蹦到嗓子眼了。他没再多说,转身往病房门口走,脚步都带着点轻快,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平时微微佝偻的背都挺得更直了。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高笙勉靠在墙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魏道奇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高笙勉见魏道奇回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股子高兴劲儿像是要从骨子里溢出来,连脚步都带着轻快的弹跳。
他走过去,抬手在魏道奇肩上拍了一下,挑眉问:“怎么这么高兴?捡着钱了?”
魏道奇猛地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晕,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一开口声音都带着颤,难掩兴奋:“老大!黄医生她说这周末请我吃饭!”
他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所以我周末想请个假,老大你看……”
高笙勉看着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没多问什么,只干脆地应了声:“好。”
魏道奇没想到这么顺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笑得更欢了,连声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这些天看着魏道奇从见了黄莹就躲,到现在能主动说要请吃饭,这进步可真不小。只是看他那红着脸的样子,估计到了饭桌上,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高笙勉望着魏道奇那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前几天王红梅还跟他打赌,说就魏道奇那腼腆劲儿,三个月内都未必敢主动约黄莹吃饭,输的人要给对方100元。
当时他还觉得红梅把魏道奇看得太厉害了,肯定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有进展。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判断。这才多久?魏道奇不仅天天送饭,居然真的把周末的饭约敲定了。
看黄莹那笑盈盈的样子,显然对魏道奇也颇有好感。
“得,这100元是跑不了了。”
高笙勉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病房门,把这点心思压下去。眼下还是大哥的安全最要紧,至于那钱输就输了吧。
高笙勉刚走进病房,就看到大哥高笙离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上,面色凝重地看着窗外。
“大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高笙勉边说边走到床边。
高笙离转过头,眼中满是忧虑:“我这一病,我的工作怕是要丢了。”
高笙勉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就安心养病,公司是我们家族的,到时候你好了,让爷爷给你安排个人差事,这还不简单?”
高笙离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听完高笙勉的话,缓缓点了点头,眉头却没舒展:“能进高辉集团固然是好,可我听说公司里那些老董事、老高管,一个个都是人精,跟狐狸似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我这刚认祖归宗,又是这副状况,怕是不好站稳脚跟。”
高笙勉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语气笃定:“大哥你放心,咱们是亲兄弟,到了那儿,我肯定跟你互相照应着。那些老狐狸要是敢使绊子,咱们兄弟俩联手,还能怕了他们?”
高笙离这才松了点眉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之前在公司负责的那块海外项目,现在是谁在接手?”
“高小羽。”高笙勉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高小羽?”高笙离皱起眉,在记忆里搜刮了一圈,没想起这号人物,“他是谁?没听过这号人啊,是哪个部门提拔上来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高笙勉压低了声音,“他是二叔高振宁的私生子,前阵子才被二叔偷偷塞进公司,没几天就把你的项目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