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河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离京那日,天色是难得的晴好。

朱雀大街上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孙芸的马车在少数几辆装载着赏赐和行李的车辆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过繁华的街市,没有引起太多注目。人们最多好奇地瞥一眼这队不算起眼的车马,猜测是哪家官员的女眷出行,绝不会想到,这辆普通的青幔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近日京城舆论风暴的中心——那位“蠢”到放弃太子妃尊位,自请流放蛮荒的前太子妃。

孙芸端坐车内,听着窗外属于京城的、熟悉的喧嚣渐渐远去,心中一片奇异的平静。她没有掀开车帘回望那巍峨的宫墙,也没有感伤即将远离的故土。对她而言,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和这座人情淡薄的城池,早已不值得半分留恋。

知画和另外两个忠心耿耿、自愿跟随的婢女坐在一旁,神情忐忑,眼眶微红,显然还未从离愁别绪和对未来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娘娘……”知画下意识地开口,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县主,我们……这就离开京城了?”

孙芸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个惶惶不安的侍女,语气平和:“离开了,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知画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本能地对未知的远方感到恐惧。

“记住,从今往后,没有太子妃,只有安乐县主孙芸。”孙芸淡淡道,“京城是过去,陶方郡才是我们的将来。无论那是龙潭还是虎穴,总得亲自去闯一闯才知道。”

她的镇定似乎感染了车内的其他人,婢女们稍稍安定下来,只是紧握的双手依旧透露着内心的不安。

车队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向南而行。起初几日,尚是平坦官道,沿途驿站完备,还能见到不少商旅行人。越往南,道路逐渐崎岖,景色也从中原的繁华富庶,慢慢变得荒凉古朴。

山峦开始增多,林木愈发茂密幽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带着草木腐烂气息的味道,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瘴气”了。虽不致命,却也让久居北方的孙芸和侍女们感到胸闷气短,颇不适应。

沿途的驿站越来越破败,有时甚至需要露宿荒野。护送的官兵也显露出不耐与轻视,若非顾忌孙芸身上还有个“县主”的名头以及皇帝赏赐的威严,恐怕早已怨声载道。

一路上的艰辛,远超孙芸的想象。但她始终沉默着,忍耐着,仔细观察着沿途的风土人情,记录着地形地貌。她发现,越靠近扬州南部,百姓的衣着越发褴褛,面黄肌瘦者比比皆是,眼中多是麻木与困顿。

这让她对陶方郡的处境,有了更清醒、也更沉重的认知。

一个月后,车队终于进入了扬州地界。又颠簸了十数日,当护送军官指着前方一片隐约在灰蒙蒙雾气中的、低矮破败的土城墙,用一种近乎解脱又带着怜悯的语气宣布“县主,前面就是陶方郡城了”时,孙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就是她的封地?她未来安身立命、并打算为之奋斗的地方?

眼前的城池,与其说是郡城,不如说是一个大点的、饱经风霜的土围子。城墙是用黄土混合着碎石夯筑而成,许多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里面朽烂的木桩。城门歪歪斜斜,上面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朽坏的木质,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几个穿着破烂、眼神浑浊的百姓蹲在墙角,麻木地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车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垃圾的腐臭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病气。

“进城。”孙芸压下心头的寒意,吩咐道。

马车吱吱呀呀地驶过连门槛都没有的城门,进入了陶方郡城内。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经历过冷宫绝望的孙芸,也感到一阵窒息。

所谓的街道,不过是两条被踩得板结的泥泞土路,坑洼不平,积着前几日雨后的污水,散发出恶臭。街道两旁,是低矮、破败的茅草屋或泥土房,许多已经倾颓,显然久无人居。偶尔有几间稍显完整的,也门户紧闭,毫无生气。

零星几个在街上活动的人,无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如同行尸走肉。他们看到孙芸的车队,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惧,随即便是更深沉的麻木,仿佛对任何外来事物都已失去了好奇和希望。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书中形容灾荒的词语,此刻活生生地呈现在孙芸面前。这里没有千里赤地,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深入骨髓的贫穷与死寂,比赤地更让人绝望。

知画和婢女们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紧紧靠在一起,连哭都忘了。

护送的军官脸上也露出嫌恶之色,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只想尽快将这位“瘟神”县主送到郡守府,完成交接,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谓的郡守府,位于城池中央,是唯一一处看起来像点样子的建筑——一座同样破败、但至少是青砖垒砌的院子。只是门楣上的牌匾早已不知去向,朱漆大门斑驳脱落,一只门环甚至不翼而飞。

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穿着打满补丁官服、须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者,带着两个同样面有菜色的差役,颤颤巍巍地打开门,迎了出来。

“下官……陶方郡郡丞,王朗,参见……参见县主。”老者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口音,行礼的动作也显得有气无力。郡守一职早已空缺多年,由他这个郡丞勉强支撑。

孙芸下了马车,目光扫过这位看起来比灾民好不了多少的郡丞,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眼神躲闪、毫无精气神的差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这里,不仅贫瘠,而且权力体系也早已瘫痪。

“王郡丞不必多礼。”孙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日后,陶方郡便是本县主的封地,还需郡丞多多辅佐。”

王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这位京城来的贵女如此“客气”,他连连躬身:“不敢,不敢。县主一路劳顿,快请入内歇息。只是……府衙简陋,恐污了县主贵体。”

何止是简陋。

进入所谓的郡守府,孙芸才发现,这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前堂还算完整,但桌椅残破,积满灰尘。后衙的院落里,杂草丛生,房屋大多漏风漏雨,唯一一间勉强能住人的正房,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

护送的官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完成了交接文书,连一口水都没喝,便如同逃离瘟疫般,带着车队迅速离开了陶方郡城,只留下孙芸、三个侍女、五十户奴仆(实际上到达的只有三十多户,近两百人,其余大多在路上病的病、逃的逃)以及那几车赏赐。

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听着身后奴仆们因为绝望而发出的低低啜泣声,孙芸第一次感受到了如山压顶般的重担。

她带来的金银珠宝,在这片连粮食都极度匮乏的土地上,价值大打折扣。她可以去邻近的郡县购买,但远水难救近火,而且如此大规模的采购,必然引起注意,恐怕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务之急,是让跟着她来的这些人,以及城里的百姓,先活下去。

“知画,带人清点物资,优先整理出粮食和药品。”

“王郡丞,麻烦你统计一下城中现存人口,还有多少存粮,情况到底恶劣到了何种地步。”

孙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下达指令。她的镇定,像是一根主心骨,暂时稳住了慌乱的人心。

然而,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

王朗带来的消息令人绝望:陶方郡登记在册的人口原本有万余,如今死的死,逃的逃,剩下不足三千,大多是老弱病残。郡库早已空空如也,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城外的土地大多贫瘠,且因连年歉收和匪患,许多田地已经抛荒。百姓多以野菜、树皮果腹,易子而食的惨剧,去年冬天就已发生过。

孙芸带来的粮食,对于两千多人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尝试拿出金银,让王朗派人去邻近郡县购买粮食。但派出去的人带回的消息更让人心凉:邻近郡县听闻是陶方郡来购粮,要么坐地起价,要么直接拒售,生怕这“穷气”和“病气”沾染上身。

“县主,不是下官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王朗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陶方郡,已被世人遗弃了啊!”

孙芸站在破败的廊下,看着院子里那些面黄肌瘦、眼巴巴望着她的奴仆和闻讯聚集过来的少量百姓,他们的眼神空洞,只有在对上她身后那几袋粮食时,才会闪过一丝野兽般的饥渴。

她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难道她重生一世,挣脱了牢笼,最终却要困死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难道她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将这些人(包括她自己)更快推向死亡的催化剂?

不!绝不!

她开始亲自带着人,在城里城外巡视。她看到骨瘦如柴的孩童因为抢夺一点发霉的饼渣而打得头破血流;看到奄奄一息的老人躺在漏风的茅草屋里,默默等死;看到母亲干瘪的乳房,再也挤不出一滴乳汁喂养怀中哭声微弱的婴儿……

她带来的药物很快耗尽,面对肆虐的疾病,她束手无策。她带来的粮食正在飞速减少,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孙芸在知画的陪伴下,巡视到城西一处坍塌了半边的破屋旁。忽然,一个微弱如小猫哭泣般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小女孩,蜷缩在一个早已气绝多时、身体已经开始腐烂的妇人怀里。小女孩脸色青紫,呼吸微弱,一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连哭泣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一个同样瘦骨嶙峋的老妇人跪在旁边,徒劳地试图将一点浑浊的米汤滴进小女孩嘴里,但大部分都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没用了……没用了……”老妇人喃喃着,眼神麻木,“她阿娘死了,她也快……跟着去了……也好,少受点罪……”

孙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冷宫冻毙的绝望,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还夹杂着一种更深沉的、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却无能为力的巨大愧疚和愤怒!

她救不了他们!她空有县主的名头,空有满腹的委屈和雄心,却救不了这些将她视为唯一希望的、活生生的人!

她踉跄着冲到那个小女孩身边,不顾污秽,将她从那死去的妇人怀中抱了出来。孩子的身体轻得如同羽毛,冰冷得吓人。

“坚持住!你会没事的!我会救你!”孙芸声音颤抖,徒劳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小身体,将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点参片捣碎,想喂给她。

但小女孩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那种熟悉的、足以将人吞噬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孙芸淹没。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在这个即将消逝的弱小生命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孙芸意识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的刹那——

【检测到宿主强烈精神波动与文明火种延续诉求……】

【能量汲取达到最低阈值……】

【万界召唤系统……激活中……】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孙芸猛地僵住,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过度绝望而产生了幻觉。

但下一刻,她眼前骤然亮起一片柔和的、半透明的光屏。光屏上浮现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奇异符文,但奇异的是,她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万界召唤系统(初级权限)已激活】

【核心功能:定向召唤异界灵魂投影(伪装模式:全息沉浸式体验游戏《神话纪元:起源》),辅助宿主发展文明。】

【当前可召唤名额:100】

【是否向坐标[水蓝星]发布“《神话纪元:起源》首次封闭测试邀请”?】

【是 \/ 否】

光屏散发着微光,那两个选项在她眼前微微闪烁,仿佛在等待着她决定自己,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人命运的选择。

孙芸抱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孩子,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奇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系统?召唤?异界灵魂?全息游戏?

这一切听起来是如此荒诞不经,如同志怪小说中的情节。

但……这是她眼前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之光!

她死死盯着那个【是】的选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脑海中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是!!”

书河书屋推荐阅读:陆沉周若雪全文阅读至强龙尊叶辰萧初然霸总追婚:夫人,哪里跑!海边别墅的神秘男子重生蜜恋:墨少宠妻超级甜谍战:我当恶霸能爆奖励!快穿之我的潇洒人生爽炸了!绝色妖精横行影视世界最强末日系统舰娘改造,提督去宪兵队忏悔吧为保研,我盗墓贼身份曝光了!我的手下个个都是人才知青重生想消遥,扣个军婚被锁死AKM:和队长恋爱后,我一打三0幻梦0影踪0行异界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死神之鬼差综影视之作精在线崩剧情一卦千金:玄学主播资产过亿杂货铺通古今:我养的王爷登基了梦幻香江综影视之美色撩人快穿精灵梦叶罗丽空间:天才炼丹师,帝尊百般娇宠家族旁系分支修仙指南天道葫芦果然,人杀多了,就有经验了崩坏:守梦的无想者冷战三年,她提离婚他却红了眼惊!军医带药房和军火库穿越了三国经销商八零重生,逆袭老太脚踹伥鬼儿女修仙界第一干饭人民间短故事集灵泉空间:劝寡母分家后养大弟妹惊悚直播:黏人病娇邪神来敲门军婚:嫁最强兵王,我一胎双宝亿万宠婚:帝少的影后甜妻崽崽三岁半,全皇朝跪求她登基末世废土拾荒:我有田有牛有山庄镜头里的单身舞步陆爷,夫人她马甲捂不住了!综影视之主角又在打乱剧情综影视之小小的姥子灵魂互换之别样人生快穿:宠夫日常都市妖藏:诡医生穿越种田:逃荒路上有空间盛宠七七惊!暴露盛世美颜后被病娇强制了
书河书屋搜藏榜:锦鲤弃妇:大吉大利,今日和离电霸厨娘小俏媳之带着全家致富穿越之农家老四失业后,我从位面交易开始致富绑定交换系统后,上交国家当首富阴阳秘术之鬼瞳重生后,将军嫂嫂想娶我你想抄家,问过我公主媳妇了吗?三国经销商迷局密说他爱上了土包子女生斗罗:开局教皇祭天穿越废物世子,开局申请发配边疆快穿:炮灰男配要翻身【娱乐圈】脸蛋天才是怎样炼成的末日穿六零的快乐生活戏仙记穿成反派儿子的亲女儿?开局融合巅峰雷阿伦,我单骑救主咸鱼被迫在修仙界搞内卷希腊神话:诸神宠儿四合院:万岁军退伍,掌权保卫处豪门弃妇被迫走红了全是孽缘男主绝嗣?她靠系统母凭子贵!那片天空那片云反派心尖黑月光假太监:皇后请排队,我是真忙不过来啊!年少情深:阎少的撩人甜妻不好追创世穷神揽青华鬼灭:我的哥哥是上弦和初始剑士是六眼,也是火红眼天剑之剑回到最初,我说我喜欢你小小夫君殇祭茅山道士传奇2在柯南世界里柯学开挂望川忘川她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我气运!纵横诸天:我能无限许愿!醉哑公子他偏要以下犯上死神之鬼差开局死亡缠绕,库里跟我学灌篮镜灵世界怀了死对头的崽后我跑路了绑定系统,农门长姐靠打人致富
书河书屋最新小说:诡悬录抱歉,我,海军!战绩通天凡人我是五灵根杀光!仇人全家六零:资本家小姐豪横空间装财宝无为,尚可知天地之大重生之孤女逃荒:修仙路漫漫地狱已满X我在仙界发系统盗墓:我找到神明了大小姐才不会喜欢上笨蛋训练家约会大作战拓展版:零号创世神青云斩龙录那谁在诡异世界的逆袭大傻的逆袭人生王府的婢女回乡啦开局嫁人,偏心爹娘悔断肠小道玄真青云逍遥路科举:踹翻赘婿渣父,她与母同朝儿女双全,你要离婚攀附权贵?穿越系统竟是生子系统渊墟之上:与天争命宿主别跑,疯批大佬他又追上来了庆余:人在大庆,天降竹马盗墓:南瞎北哑野疯子逆爱:阴湿霸总引诱直男糖郎!综漫,世界主封禁的良知不要叫我原体我不是原体我是凡人民俗先生:棺落人间米其林厨师?去古代做大做强!恋与深空:女帝之路重生七零:我在全球割韭菜养祖国少卿大人,真绝色渡桥人搬山小队,墓里全是反套路万维境:流光秘钥诡异末世降临,我手握百万亿冥币奇侦悬探快穿之炮灰心愿接收系统高宅里的迷案风水大相师:苏九的传奇渣雌翻车第一晚,兽夫们缠宠不休综影视重生之平凡的日常新怪谈百景王爷你的积分该续费了离婚后,三胎她轰动全球股票那些事开局拜入方寸山,神通学尽才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