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走后,王烈蹲下身收拾被踩坏的菜苗,手指碰到蔫掉的小白菜时,心里满是无奈。
于莉端着水出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别气了,王主任都明事理,她以后该不敢随便闹了。”
王烈擦了擦手,望着贾家紧闭的房门:“她要是能老实,就不是贾张氏了。”
话刚落没几天,院里又出了新事。
那天傍晚,于莉正给平安喂奶,突然听见院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着是贾张氏的哭喊:“我的煤啊!刚从煤厂拉回来的,怎么就全撒了!”
王烈赶紧跑出去,就见贾家门前的地上,一筐煤块撒得满地都是,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秦怀茹蹲在一旁捡煤,棒梗则站在一边,眼神躲躲闪闪。
贾张氏一看见王烈,立刻止住哭,指着他喊:“肯定是你!昨天我跟你吵了架,你怀恨在心,故意把我家的煤筐推倒了!”
王烈皱紧眉头:“我刚从屋里出来,怎么可能推你家煤筐?你看清楚再说。”
周围邻居听见动静也围了过来,二大妈凑上前帮腔:“贾张氏,你可别乱冤枉人,王烈不是那种人。”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不是他是谁?这院里就他跟我有仇!今天要是不给我赔煤,我就去派出所告他!”
正吵着,棒梗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是我……我想搬煤块玩,不小心碰倒了筐。”
声音虽小,却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楚。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打棒梗。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秦怀茹赶紧拦住她,红着眼圈对众人说:“对不住,是棒梗不懂事,跟王烈没关系,我们自己捡就行。”
邻居们见状,也没再多说,纷纷散了。王烈看着贾张氏尴尬的样子,没再多计较,转身回了屋。
于莉在屋里听得真切,叹着气说:“这下她该没脸再闹了吧?”王烈摇了摇头:“难。”
果然,没过多久,贾张氏又想出了新花样。
那天王烈休班,正帮李淑芬修补屋顶,就见贾张氏拎着个空篮子,在院里来回转悠,嘴里还念叨着:
“我家的鸡蛋呢?刚攒了五个,准备给怀茹补身子的,怎么就不见了?”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王烈家的方向瞟。
李淑芬在一旁听得心烦,忍不住开口:
“贾张氏,你鸡蛋丢了,就去自己屋里找,别在这儿瞎转悠。”
贾张氏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王烈家门前,拍着门喊:
“于莉!你出来!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鸡蛋?你家平安小,肯定需要鸡蛋补营养,你说!”
于莉抱着平安出来,气得手都抖了。
“你凭什么说我偷你鸡蛋?我们家的鸡蛋都是厂里发的,够平安吃的,犯不着偷你的!”
贾张氏正要撒泼,王烈从屋顶上爬下来,手里还拿着扳手,语气冷得吓人。
“贾张氏,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家人,我就按你说的,去派出所评理,让警察来查,看看是谁在撒谎!”
贾张氏被王烈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又想起上次棒梗闯祸的事,没敢再闹,悻悻地拎着空篮子回了屋。
看着她的背影,李淑芬叹了口气:“这院里有她在,真是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
王烈却没再皱眉,只是轻声说:“她闹一次,大家就看清她一次,早晚没人再信她的话。”
往后的日子里,贾张氏虽还偶尔说些闲话,却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找王烈家的麻烦。
王烈依旧每天上班、照顾家人,闲暇时打理菜园,院里的小白菜重新冒了芽,豆角架也结满了嫩豆角。
于莉抱着平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王烈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
不管这四合院多乱,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日子就总能过下去。
入了秋,胡同里的树叶开始往下落,王烈刚把院里扫好的落叶堆到墙角,就看见秦怀茹抱着小当,站在自家门口犹豫着,像是有话要说。
“怀茹,有事吗?”王烈主动开口。
秦怀茹抿了抿唇,声音压得很低:“烈子,能……能借我点粮票吗?
家里的粮票吃完了,棒梗和小当都快断顿了,我找了好几家邻居,都没借着。”
王烈愣了一下,想起之前贾张氏的种种闹剧,又看了看秦怀茹怀里脸色发白的小当,心里犯了难。
于莉从屋里出来,见状拉了拉王烈的衣角,轻声说:“给她吧,孩子是无辜的。”
王烈点了点头,回屋拿了五斤粮票递给秦怀茹:“你拿着,先给孩子买点吃的。”
秦怀茹接过粮票,眼圈一下子红了,连连道谢:“谢谢你,烈子,等我下个月有了粮票,一定还你。”
说完,抱着小当匆匆回了屋,像是怕贾张氏看见。
可这事还是没能瞒住。当天晚上,贾张氏就堵在了王烈家门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我就说你小子心软吧!还不是得帮我们家?不过五斤粮票也太少了,你再给我十斤,不然我就跟邻居说,你只帮秦怀茹,不帮我这个长辈!”
王烈脸色一沉:“粮票是借给怀茹的,不是给你的。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把粮票要回来。”
贾张氏没想到王烈态度这么硬,撇了撇嘴,没敢再闹,转身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过了半个月,秦怀茹果然把粮票还了回来,还带了一小筐自己种的红薯。
“烈子,于莉,谢谢你们,这红薯你们尝尝,虽然不好看,但挺甜的。”
于莉接过红薯,笑着说:“都是邻居,客气什么。”
可这事没过多久,院里又出了岔子。那天王烈下班回家,刚进院门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在跟贾张氏争吵。
“贾张氏,你别太过分!我家光天好不容易找了个对象,你倒好,跟人家说我家光天游手好闲,现在人家姑娘不愿意跟光天处了,你说怎么办!”
贾张氏双手叉腰:“我又没胡说!光天整天在家待着不上班,不是游手好闲是什么?人家姑娘知道了,是好事!”
刘海中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就要打贾张氏,被周围邻居拦住了。
王烈皱着眉上前劝架:“二大爷,贾婶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刘海中指着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她……她就是故意的!之前我没帮她讹你家粮票,她就记恨上了,现在故意坏我家光天的亲事!”
贾张氏还想反驳,秦怀茹从屋里跑出来,拉着贾张氏的胳膊。
“妈,你别再闹了!光天的亲事要是黄了,二大爷能饶得了咱们吗?”
贾张氏被秦怀茹拽着,还不忘回头骂刘海中:“我怕他?有本事让他来打我!”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王主任又来了。原来有邻居见吵得厉害,就去街道报了信。
王主任了解完情况,对着贾张氏厉声说:“贾张氏,你这是故意破坏邻里关系!光天找对象不容易,你怎么能背后说闲话?
我看你是之前的教训还没受够!再这样,街道就把你送去学习班,好好教育教育你!”
贾张氏一听“学习班”,瞬间慌了,再也不敢嚣张,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主任又批评了刘海中几句,让他别太冲动,才带着人离开。
经过这事,院里的邻居都对贾张氏避之不及,没人再愿意跟她来往。
贾张氏见没人理她,也没了之前的气焰,渐渐收敛了不少,只是偶尔还会在背地里说些闲话,但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找事。
转眼到了冬天,第一场雪下得很大,院里的菜园被白雪覆盖,王烈和于莉抱着平安,在屋里烤着火炉,看着窗外的雪景。
李淑芬端来一碗热汤,笑着说:“这雪下得好,明年庄稼能有好收成。
再说,贾张氏这阵子没闹,咱们也能过个安稳年了。”
王烈喝了口热汤,看着怀里熟睡的平安,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这四合院的风波或许还会有,但只要他护着家人,守住底线,日子就总能安稳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