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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的身影消失在伪装的木板后,地穴中重新被一种混合着希望与不安的寂静笼罩。那盏油灯的火苗被拨暗后,在土壁上投下更大、更摇曳的阴影,将我们三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如同地底幽魂。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土腥气,以及德叔带来的那点参须水和粗面饼的微弱气息,交织成一种奇特而脆弱的“生”的氛围。

最初的狂喜和松懈过后,更深的疲惫和现实的窘迫如同潮水般涌来。我靠着冰冷的土壁滑坐在地上,双腿因长时间的紧张和蜷缩而酸麻刺痛,胃里那点饼渣带来的暖意很快被巨大的空虚感取代。韩婶将昏睡的狗娃在干草铺上安顿得稍微舒适些,用手背反复试探他额头的温度,脸上的忧虑并未减少分毫。地穴的阴寒对于发烧的孩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石头,”韩婶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咱们……咱们这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她的目光扫过这狭小、昏暗、与世隔绝的空间,眼神复杂,既有暂时安全的庆幸,又有对未来的无尽迷茫。

“嗯,”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德叔是王主事的人,这里……应该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了。”这话既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试图安抚那颗依旧悬在半空的心。安全吗?或许只是相对于外面刀光剑影的世界而言。这地穴,何尝不是另一个精致的牢笼?

我们不敢大声说话,连动作都尽可能放轻,生怕一丝声响透过土层传到不该听到的人耳中。饥饿和干渴是眼下最迫切的问题。德叔留下的饼子很小,我们分食后,反而勾起了更强烈的食欲。皮囊里的参水也所剩无几,主要喂给了狗娃。

“得省着点,”韩婶将剩下的饼渣小心地用布包好,塞进怀里,看着空瘪的皮囊,愁容满面,“水……是个大问题。”

地穴里唯一的水源,是角落石壁上缓慢渗出的、带着土腥味的冷凝水,水量极少,需要用碗耐心接取,浑浊不堪,根本不敢给狗娃喝。我们自己的嘴唇也干裂起皮,喉咙像着了火。

时间在地底失去了意义,只能通过油灯燃烧的速度和身体疲惫的程度来模糊估算。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德叔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水囊,里面是干净的凉开水,还有几个实实在在的杂粮馒头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咸菜,甚至还有一小包治疗风寒的草药。

“主事让我转告你们,暂且安心。”德叔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但语气比上次稍缓,“外面风声很紧,曹案牵连甚广,冯经历那边……似乎也遇到了阻力。京里来的钦差态度不明,各方都在观望。你们切记,万万不可露面!”他特别强调了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过我们。

他将东西放下,又查看了一下狗娃的情况,眉头微蹙:“寒气入肺,光靠这点草药怕是不够。我再想想办法。”他没有多留,再次叮嘱我们保持安静,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暗道中。

德叔的每次到来,都像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添上一根柴,带来短暂的温暖和光明,但他带来的消息,却一次比一次沉重。冯经历遇到阻力?钦差态度不明?这意味着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复杂凶险。我们带来的账册,这本以为是救命稻草的东西,此刻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拿在手里烫手,扔出去则会暴露行踪。

在地穴中的日子,漫长而煎熬。我们像三只被困在瓶中的蚂蚁,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方寸之地。每天大部分时间,我们只能蜷缩在干草铺上,听着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模糊得如同隔世的市井声响(可能是通过某个隐秘的通风口传来)。油灯成了我们唯一的光明和慰藉,但灯油需要节省,多数时间我们只能忍受黑暗。

韩婶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照顾狗娃上。她用德叔带来的草药熬水,小心地喂给狗娃;用凉水浸湿布巾,一遍遍为他擦拭身体降温;夜里紧紧搂着他,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地穴的寒气。她的脸色日益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中却有一种母性的坚韧,支撑着她不倒下。

我则负责接取渗水、整理有限的物资,大部分时间,是靠着土壁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从青柳村到府城这一路的惊心动魄,何先生、雷豹、王主事、冯经历……一张张面孔闪过。怀里的账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肩上的重担。希望像风中残烛,时明时暗。有时,我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们已经被世界遗忘,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慢慢腐烂。

最难受的是解决内急。德叔留下了一个破旧的木桶,放在洞穴最偏僻的角落,但地穴通风极差,气味难以散逸,只能尽量忍耐,等待德叔来时处理。这种毫无尊严的窘迫,时刻啃噬着我们的内心。

偶尔,在极度的寂静中,我们能听到土层上方传来隐约的、沉闷的脚步声或车轮滚过的声音,这提醒着我们,地面之上那个喧嚣而危险的世界依然存在,而我们,如同活死人般被埋葬在此。每一次听到异常响动,我们都会瞬间绷紧身体,屏住呼吸,直到声音远去,才敢缓缓放松,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等待,成了最残酷的刑罚。等待德叔带来消息和食物,等待狗娃病情好转,等待外面局势出现转机,等待一个渺茫的、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时机”。希望和绝望,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反复拉锯,消耗着我们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不知是第几天,德叔再次到来时,除了食物,还带来了一小块红糖和几片干净的旧布。

“主事设法递出话来,”他压低了声音,眼神比以往更加凝重,“让你们做好准备,时机……可能快到了。”

时机?什么时机?如何准备?德叔没有明说,但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们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是生是死,或许很快就要见分晓了。地穴中的等待,似乎终于看到了尽头,而那尽头,是光明,还是更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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