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颤抖着拆开信封,泛黄的信纸边缘卷着毛边,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字里行间满是愧疚与牵挂:“吾女轻眉,若你见此信,柳家恐已遭难。镇国公赵承业觊觎寒铁钥匙已久,此钥匙藏着他贪腐私贩的证据,亦是你母亲苏婉临终前托付的‘民安之钥’。旧宅正屋的货郎秤藏着机关,秤星对应暗格,内有婉妹写给赵承业的劝诫信,望你能辨清黑白,莫被仇恨蒙蔽……”
“母亲……苏婉……”柳轻眉猛地抬头,想起之前在军营见到的小狼帕子,原来赵烈的母亲、那个被镇国公藏在心底的亡妻,竟是自己的姨母!她指尖攥得发白,眼眶通红却没掉泪——此刻她没了往日的毒舌,只剩满心的震撼与清明,这正是她“懂反派挣扎”的开始。
“有脚步声!”苏砚突然按住耳朵,语气急促,“至少十个私兵,正往正屋来,脚步声很重,应该带着长矛!”他侧耳又听了几秒,补充道,“左边走廊有暗箭机关,触发线在门框第三块砖缝里!
云舒立刻抬手,掌心泛起淡青色的风纹——一阵轻柔却有力的风卷过,正屋的窗户“吱呀”一声关上,挡住了门外传来的私兵喧哗。“我用风顶住门,能撑半柱香!苏砚,你快找机关暗格,我护着你!”
宋明远立刻摸到墙角的货郎秤——正是信里提到的机关钥匙。他把小满护在身后,手指划过秤杆上的星点:“信里说‘秤星对应暗格’,这秤有十六颗星,对应正屋十六根房梁,咱们找第七根梁,那是‘北斗星’的位置,通常藏暗格!”
李伯言握紧圆头木枪,挡在正屋门口,沈玉瑶站在他身侧,软鞭尾端的水玉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光。“师兄,你守上面,我防下面!”沈玉瑶小声说,指尖捏着辨毒用的银簪——这次她没犯迷糊,提前把银簪攥在手里,准备应对私兵可能带的毒箭。
萧策走到柳轻眉身边,玄铁剑斜握在手中,剑刃上的细小划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先找暗格,我守着你。”他没多话,却用行动表明态度——从“独行复仇”到“护人周全”,他的成长藏在每一个沉默的守护里。柳轻眉抬头看他,突然想起之前说的补剑穗,小声道:“等这事完,我给你磨剑,青蓝色的穗子,配你的剑好看。”
“找到了!”宋明远踩着凳子,摸到第七根房梁——梁上果然有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封绣着莲纹的信,正是苏婉写给赵承业的劝诫信。“婉妹致承业:私贩害民,贪腐丧心,若你仍执迷不悟,我便将证据交予听风阁……”
“砰!”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私兵举着长矛冲进来,为首的正是赵烈的副将。“把寒铁钥匙和信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云舒的风立刻加强,将最前面的两个私兵吹得踉跄:“苏砚,暗箭机关在哪?我帮你挡住私兵!”
苏砚盯着门框第三块砖,快速道:“玉瑶,用软鞭勾砖缝里的触发线!轻眉,银梳能不能顶住暗箭?”
沈玉瑶立刻甩动软鞭,水玉碎片精准勾住砖缝里的细线,用力一拉——“咻咻咻”,走廊里的暗箭全部射空,钉在对面的墙上。柳轻眉则将子母银梳展开,梳齿对着门口,银梳反射的光晃得私兵睁不开眼:“萧策,左边三个!伯言,右边两个!”
萧策的玄铁剑快如闪电,一剑挑飞两个私兵的长矛,剑尖抵住副将的喉咙:“让你的人退出去!”李伯言则用圆头木枪挡住私兵的攻击,枪杆转动间将长矛缠在一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了“怕伤人”的犹豫,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护住身后的小满和宋明远。
小满躲在宋明远怀里,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领,却没哭闹,反而小声提醒:“爹爹,那个叔叔的长矛上有黑渍,可能有毒!”
沈玉瑶立刻看向私兵的长矛尖——果然泛着黑绿色,她掏出银簪蹭了蹭,银簪瞬间变黑:“有毒!别被长矛划到!”她甩出软鞭,缠住一个私兵的长矛,用力一拽,将长矛夺过来扔在地上,“苏砚,能不能用箭射掉他们的长矛?”
苏砚立刻从箭囊里抽出铜铃箭,木弓拉满——箭尖对准最前面私兵的长矛柄,“咻”的一声,铜铃箭带着清脆的响声,正好射在长矛关节处,长矛“咔嗒”断成两截。“还能射三个!云舒,帮我把风调向左边,让箭走直线!”
云舒立刻调整风的方向,淡青色的风裹着铜铃箭,又射断了两根长矛。私兵们见状,顿时慌了神——他们没想到这伙人配合得这么默契,既懂机关又会打斗,还能辨毒控风。
副将见势不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把:“烧了这屋子!把他们困在里面!”他刚要扔火把,柳轻眉突然将一根毒针射向他的手腕,副将惨叫一声,火把掉在地上。宋明远趁机冲过去,用货郎秤的秤杆抵住副将的腰:“别动!再动我就挑断你的腰带,让你摔个满地找牙!”
私兵们见副将被制住,更不敢动了。萧策用玄铁剑指着他们:“把长矛扔在地上,退出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把长矛扔在地上,慢慢退了出去。李伯言走到门口,盯着私兵的背影,对众人说:“他们肯定会去搬救兵,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先去听风阁找长老,解读苏婉的劝诫信。”
柳轻眉把两封信小心收好,又将寒铁钥匙揣进怀里:“没错,现在咱们有了证据,也知道了反派的挣扎,接下来该让听风阁出面,揭露赵承业的罪行。”
众人收拾好东西,小满牵着宋明远的手,小声说:“爹爹,刚才大家好厉害!像故事里的七侠一样!”
宋明远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咱们本来就是七侠啊。”
萧策走在最前面,玄铁剑归鞘,柳轻眉跟在他身边,小声说:“你的剑刚才被长矛划了道新痕,等到了听风阁,我帮你磨一磨。”
萧策侧头看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好。”
苏砚和云舒走在中间,云舒小声问:“苏砚,刚才我的风有没有帮到你?铜铃箭的声音好好听!”
苏砚点头,从箭囊里掏出根没开封的铜铃箭,递给她:“下次你控风时,我教你怎么射。”
李伯言和沈玉瑶走在最后,沈玉瑶看着李伯言护腕上磨掉的茉莉纹,小声说:“师兄,到了听风阁,我找块好布,帮你把护腕重新补一下,这次用耐磨的线。”
李伯言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好,我等你补。”
七人并肩走在旧宅的庭院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虽然前路还有私兵追堵,还有反派的阴谋,但此刻他们的心紧紧贴在一起,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真正的“青松七侠”——带着彼此的软肋,活成了彼此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