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宫远徵说的那些话。
“虽未及冠,却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了。”南卿的声音自宫紫商身后悠悠响起,“大小姐,你说是也不是?”
宫紫商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那点呆滞瞬间被一种舍我其谁的悲壮取代。
她几步冲到南卿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南家主!”她痛心疾首,“我弟弟这么好,这么痴情,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世好男人!你怎么能忍心让他受这般委屈?”
她越说越激动。
“你家那位,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死心塌地?”宫紫商怂恿道,“听姐姐一句劝,把他休了!跟我们远徵弟弟双宿双飞,你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南卿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和宫远徵绑去拜堂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若是今日,妾身能为了小执刃抛弃旁人,”南卿不紧不慢地反问,“大小姐就不怕,来日,妾身也会为了他人,抛弃小执刃吗?”
宫紫商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间哑火了。
那股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劲儿褪去,宫紫商松开南卿的手,方才那副咋咋乎乎的模样也收敛了不少。她看着南卿,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困惑与探究。
“南家主,”她用手肘捅了捅南卿,虚心求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嗯?”
“就是……”宫紫商挤眉弄眼,“就是让宫三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呀?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
她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是不是你们南家的不传之秘?专门用来拿捏男人的那种?”
南卿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求你教我的眼睛,轻笑出声。
“妾身可没什么秘诀。”
她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又真挚的暖意。
“只是因为他,本就很好。”
宫紫商期待地看着南卿,小眼睛里闪着大大的八卦光芒。
“继续呀!”她催促道。
南卿却只是含笑摇头:“没了。”
“没了?!”宫紫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
她不敢置信:“就一句‘他本就很好’?这算什么理由啊!”
“宫三那小死鱼眼!”她掰着手指头,开始如数家珍地列举宫远徵从小到大的英雄事迹,“嘴巴毒得能淬出汁来,一句话能把人噎死八回;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谁要是不小心惹了他,他能记恨到下辈子;脾气还坏,阴晴不定的,上一秒还跟你笑,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
她越说越觉得离谱,看向南卿的眼神,充满了对一个失足少女的沉痛惋惜。
“除了我今天才发现的情圣这点可取之外,南家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那张脸给骗了?还是说,他给你下了什么秘制的迷魂药?”
南卿听着她这番话,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世人多虚伪,戴着面具说话,藏着刀子交心。皆不如他,爱得热烈,恨得坦荡。至情至性,至真至纯。”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当如是。”
宫紫商只觉得牙酸。
没救了。
这哪里是什么霸道执刃俏佳人,这分明是两个恋爱脑凑到了一起,互相觉得对方天下第一好,旁人都是一群不懂欣赏的凡夫俗子。
她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是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行吧。”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俩,锁死。钥匙我扔了,谁也别出来祸害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