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瑜这下彻底确定了,宋闻铮就是在故意捣乱!
她抱着剧本,气呼呼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闻铮面前,也不管她还在跟摄影指导说话,直接插话,声音带着明显的控诉和不满:
“宋闻铮!你故意的!”
宋闻铮被打断,眉头微蹙,看向气鼓鼓的商瑜。明知她说的是什么,还是假装茫然:“什么故意的?”
“你还装!每次我一找孟老师请教问题,你就把她叫走!一次两次是巧合,这都第三次了,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不想让我跟孟老师学习!”
摄影指导见状,非常有眼色地默默退开了几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宋闻铮看着商瑜像只炸毛小猫一样站在自己面前控诉,心里那点莫名的闷气反而散了些,甚至有点想笑。
不过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商瑜:“商助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找孟老师谈的都是正事,哪一次是没事找事?”
她顿了顿,看着商瑜被噎住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倒是你,整天有事没事就缠着孟老师。她是主演,时间也很宝贵。你总占用她的休息时间,合适吗?”
“我那是请教,是学习,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商瑜据理力争,“我跟孟老师对戏,也是为了电影好啊!怎么就不合适了?”
宋闻铮的眼睛是不是瞎的,都看不到她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付出的努力吗?
“请教?”宋闻铮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商瑜脸上,带着点审视,“对着她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也是请教?”
“我那是礼貌,是表示友好!孟老师人那么好,教我教的那么认真,我笑笑怎么了,难不成还要哭啊!”
“哦?”宋闻铮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商瑜一点,那双漂亮的眸子直视着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意思是……你觉得孟老师人特别好,你很喜欢她,所以对着她就笑得格外好看?”
商瑜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问话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热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嘴硬道:“我就是觉得孟老师教得好,人也好!我喜欢跟她学习不行吗?”
“行,当然行。”
宋闻铮站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平淡,但目光依旧锁着商瑜,“不过,有演技上的问题,不一定非要找孟老师。”
她顿了顿,看着商瑜疑惑的眼神,语气带着点别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找我,也是一样的。”
说完,她也不等商瑜反应,转身就朝导演棚走去,只是转身的动作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留下商瑜一个人站在原地,抱着剧本,有点懵。
找她?
商瑜看着宋闻铮干脆利落的背影,脑子里还回响着她那句“找我,也是一样的”,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而且,宋闻铮刚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好像有点飘?耳朵尖是不是也有点红?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不过,找宋闻铮好像也不是不行。可是一想到宋闻铮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四处协调这个,统筹那个的样子,商瑜还是觉得不应该去打扰她。
而被“解救”的孟千华,早在两人开始“争执”时,就非常有眼力见地抱着自己的剧本,悄无声息地溜到更远的角落去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小跑着追上去,在导演棚门口拦住了正准备进去的宋闻铮。
“宋导!”商瑜声音不大,带着点犹豫和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每天事情那么多,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小事去烦你。孟老师她……她也是演员,交流起来可能更方便些。”
她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可不是嫌弃你,不愿意找你,纯粹是为了你着想。
宋闻铮停下脚步,转过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商瑜。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的反问:“哦?你觉得我忙,不好意思麻烦我。那孟老师呢?她作为主演,每天戏份很重,情绪投入也深,收工后同样需要休息调整。你怎么就好意思整天有事没事缠着她?”
她把商瑜之前“缠着”孟千华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了商瑜逻辑上的矛盾点。
商瑜被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有点发热。
是啊,她光想着宋闻铮忙,却忽略了孟千华同样也很累。她之前只想着自己需要学习,却下意识地觉得孟老师“好说话”、“有空闲”,似乎确实有点双标?
“那不一样嘛!”商瑜试图狡辩,声音有点虚,“我找孟老师都是在休息时间,而且白天你根本没什么时间理我啊!”
她找到了新的理由,理直气壮了一点,“你白天不是在看监视器就是在训人,要么就是在开会,我哪敢打扰你?”
宋闻铮看着商瑜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那点强装的“理直气壮”,唇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极微小的弧度,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略一沉吟,开口提议,语气听起来像是公事公办:“白天没空,那就晚上。”
“晚上?!”商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建议,声音都拔高了点,“晚上去你房间?!这不太好吧?”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深夜导演房间”、“女演员单独请教”之类的八卦标题,脸颊更热了,“这要是让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啊!影响多不好!”
看着商瑜那副如临大敌、生怕被传绯闻的样子,宋闻铮眼底掠过一丝好笑。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商瑜一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商助理,你担心什么?是不是担心别人误会你被我‘潜规则’?”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商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她下意识地想反驳:“谁担心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