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个月了,也马上八十万了,各位皇上能不能推我一把,给我送礼物榜去。)
(承诺,进榜,日万。)
两个小时后,棉织厂最大会议室内。
呼呼啦啦来了得有一二百号人,椅子坐不下,就有一部分人站着。
同时窗外,过廊,也都围满了人,那架势,就好像要公审我似得。
小北表现的有些紧张,因为就这样,如果一下没控制好局面,这帮人真冲上来,那就是打不死我,也踏马踩死我了。
“泽哥,一定要谨慎一点,如果有人靠近立马制止,不听劝,开枪要果断,小野不能出事。”
于泽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淡定,没办法,对方人太多了,你完全没法分辨,谁踏马是真的替老杨伸冤,谁是要落井下石。
“我知道!”
于泽话音刚落,宋长海的麦克风中传来了滋啦滋啦的响声。
一场滑稽的对质开始了。
最先冲我开炮的人是宋长海的狗腿子,副厂长,尚永刚,此人我听老杨说起过,贪污是把好手,有棉织厂九齿钉耙之称,这些年着实没少捞,跟老杨在公开场合都争吵过无数次了。
然而可笑的是,老杨死后,他却第一个要站出来给老杨主持公道。
“顾野,老杨在悔过书上写的很清楚了,你们华耀集团围猎了他,拉他下水,这一点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站的笔直,掷地有声的反问道:“那我想问问,我为什么要围猎老杨?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尚永刚愤愤不平的一拍桌子:“那还用说嘛?你们华耀披着外商的光环,喊着注资我们棉织厂,不就是想占便宜嘛,而老杨是总财务,在账目上做做手脚,那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说这话一点逻辑都没用,我如果想侵吞棉织厂,那我还注资干什么呀,我直接谈收购不行吗?我顾野没这个资金实力吗?”
“还有,那个悔过书上说我围猎老杨,我觉得这纯属是诬陷,在座的人都是老杨的老同事,老下属,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老杨是那种能被围猎的人吗?”
“你们在仔细想想,老杨儿子都多大岁数了,还我给他拍桃色视频,这现实吗?”
“哦,对了,还说老杨被我做局,搞得欠了一身赌债,无力偿还,来,有没有熟悉老杨的人站出来,老杨平时耍钱吗?能不能来个人说句公道话!”
“诬陷,这就是赤裸裸的诬陷!”
我手上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好在老杨平时为人就非常正,没有任何坏习惯,所以我的话,还算是能站得住脚。
尚永刚当狗也确实是一把好手,见在这方面说不过我,立马又把问题专向了行贿受贿的问题上。
“谁贪污腐败了也不可能拿着大喇叭宣传去,肯定都是偷偷摸摸的呀!况且你们说到底也是外商,对接的事情你也没经过厂子,都是和老杨私下谈的,具体你们怎么商量的,那谁清楚呀?”
这话算是命中我软肋了,因为之前在谈注资的时候,厂内的其他领导都是极其不配合的,所以在廖市长的牵动下,我只和老杨有过对接,其余人,真没怎么接触过,一些核心的数据和金额,我们都是秘密进行的。
当然了,这么做并不是有什么私心,只是单纯的怕厂内有人搞破坏,阻止注资计划而已。
而现在,这一点就踏马有点解释不清楚了。
就在我有些词穷之际,只见门口位置出现了一阵骚动。
老廖竟然来了!只有他和汪秘书两人,连司机都没带……
我惊讶无比的看向廖市长,心里感动谈不上,但却无比的震惊。
我是真没想到他的身份,会主动现身!
“来,顾总,把话筒给我,我说几句。”廖市长解开自己的西服扣子,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彬彬有礼,身上反而多了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我递交了话筒后,廖市长站在台前最中心的位置,开口就是国粹。
“我先声明一点,说老同志杨国强贪污腐败,我踏马作为冰城的市长,我第一个不相信。”
“一名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四十余年的老~党~员,老~干~部,是值得尊重的,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之前,谁要是乱扣帽子,一律论侮辱~国~家~干~部~处理!”
此话一出,下面刚刚还咬牙切齿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就叫共情力和领导力!
不服行吗?真不行!
接着,廖市长再次开口爆出金句:“老杨身为棉织厂的总财务,手握数亿资金,掌管这近万人的吃喝住行,他要真想贪,又何止三百万呀!都想一想,三百万至于逼死一个国有企业的总财务吗?”
此话一出,下面议论声顿时响起,已然开始有人附和了,风向也不再是刚刚那样一边倒。
“我最后再说一句,棉织厂注资的事情是我负责的,既然是我负责,那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华耀集团的注资资金已经到位了,这笔钱,不止有棉织厂的领导会进行监督,我们市委也一样在监督,首先解决的就是厂子债务问题,还有工人工资问题。”
“能解决这些问题要感谢谁?咱们要感谢那些本地企业,以及外商华耀集团!”
“所以,我认为,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咱们要保持冷静,不要随便下定论,如果一旦冤枉了华耀,人家一气之下撤资了,那咱们厂子怎么办?这近万人的吃喝谁给解决?”
“是,正府愿意承担责任,可类似的厂子还有很多呀,正府给你们棉织厂解决了,那其他厂子怎么办?人家就是后娘养的?”
廖市长身为公众人物,一市之长,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人谁心里能没个谱?
确实有挽狂澜于既倒之光辉!
形象也确实伟岸!
但话说回来,如果舆论继续发酵,短时间内我们华耀没法自证清白,那妥了……他估计干完这届,就得下课,稳稳的了!
“好,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有任何能提供线索,或者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去市正府找我,每天我会抽出一个小时来专门进行会谈,直至杨国强同志沉冤昭雪,恢复名誉!”
说罢,老廖放下话筒,眼神恶狠狠的看向了坐在一旁旁听的老张,随即带着汪秘书,大步走出了棉织厂,留下我一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