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早已识趣地捡起地上的食盒,对着马红俊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了句“我先撤了”,便提着食盒快步走进了南天门。原本时有神官经过的门扉附近,此刻竟悄然空了下来——那些活了万万年的老神官,最懂什么叫“不打扰”。
南天门下,只剩下紧紧相拥的两人。金色的霞光穿过云层,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道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与那根刻满神龙的玉柱融为一体。
“疼不疼?”马红俊终于松开些力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背后的风之羽翼,指尖能感受到羽翼上残留的细微伤痕——那是传承时被罡风割裂的痕迹。他的心像是被昊天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厉害,“三级神只的考核……一定很辛苦吧?”他也是亲身经历者,知道神只传承的凶险,二级以上的神位考核死亡率超过七成,三级虽稍逊,可对白沉香这样魂力刚过魂斗罗的修士来说,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有一点哦。”白沉香抬起头,用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那是常年练习掌法磨出的茧子。她的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扬着灿烂的笑,像极了斗罗大陆火山群傍晚的霞光,“第二关的幻风试炼里,我看到你在史莱克操场给我糖葫芦,差点就忍不住扑过去了。还有最后融合神格的时候,感觉神魂都要被撕碎了……”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但一想到能见到你,就不觉得疼了。”
马红俊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一吻,带着凤凰真火的灼热温度,带着疾风神的清爽气息,带着一年如百年的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白沉香闭上眼睛,踮着脚回应着他,风之羽翼轻轻环绕住他的后背,将两人彻底包裹在一片淡银色的光晕里。南天门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像是带着斗罗大陆火山群的暖意,轻轻吹拂着他们交缠的发丝,将这迟来的重逢,酿成了一坛最醇厚的蜜。
远处的神界执法殿,唐三正站在巨大的星图前,看着水镜中南天门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容。星图上,代表斗罗大陆的光点旁,一道新的淡银色光点正缓缓亮起,与代表凤凰神位的暗金色光点紧紧依偎,两者之间有一道纤细的光丝相连,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胡列娜走到他身边,碧绿色的生命神力拂过星图边缘,将那道银色光点衬托得更加明亮。她轻声道:“凡郎,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懂‘人情’。”老神界定下的规矩死板严苛,二级神只不得携带眷属的铁律已延续了数亿万年,凡郎敢为白沉香寻找三级神位,甚至亲自护法,这份魄力实属难得。
“是啊。”唐三颔首:“有些规矩,本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若因死守规矩,反而让守护的人留下遗憾,那规矩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想起多年前在斗罗大陆,为了保护小舞,他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想起成神后,为了史莱克七怪的情谊,他数次在神界法则边缘游走。或许,正是这份对“羁绊”的珍视,才让他从一个蓝银草少年,一步步走到今日的执法者之位。
马红俊牵着白沉香的手,走在通往凤凰神殿的云路上。他的凤凰真火不知何时已变得明亮起来,暗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带着温暖的温度;白沉香的风之羽翼扇动着,带起一串细碎的银辉,照亮了前方的云层。两人偶尔会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形态各异的祥云说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空旷的神界云层间回荡,像一首迟到了太久、却终究奏响的歌。
“以后,我陪你巡界好不好?”白沉香晃了晃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疾风神的速度可快了,比你的凤凰神速度还快哦,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神界的每一座神殿,去摘云海深处的星辰草。”
“好啊。”马红俊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等过些日子,我就去寻找涅盘之火。凡哥说了,只要我能在百年内领悟‘涅盘之火’,就能晋升一级神只。到时候,我就带你回斗罗大陆,去看看你盖的那座小木屋,去给那棵凤凰木浇水。”
白沉香用力点头,风之羽翼在身后欢快地扇动着,带起一阵轻盈的旋风。
南天门的霞光依旧灿烂,白玉柱上的神龙虚影似乎也舒展了些。没有人知道,数万年后,神界的神官们会常常说起一个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疾风女神,拼死踩着南天门的霞光,就为了那位曾在门柱旁发呆的凤凰神。他们的故事,像一道跨越两界的光,照亮了神界最清冷的角落,也让后来的神只们明白——真正的法则,从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藏在心底的那份,愿意为了彼此,对抗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