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深夜,伪装海盗的炮艇突袭货轮。
林枫神瞳预判弹道,子弹擦着他脸颊飞过。
安保队长惊呆:“老板,你这反应比我们特种部队王牌还快?”
激战过后,海盗尸体的“烛龙”纹身刺眼。
船舱墙体意外炸开,露出商朝青铜觥。
饕餮食人纹底,竟藏着与密钥呼应的星图密码。
苏晚晴卫星电话突然接通:“查到了,你父母考古队当年……”
电流杂音中,她声音发抖:“是烛龙灭的口!”
冰冷刺骨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凶猛地灌满了“远航号”货轮的上层甲板。时间已过午夜,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夜幕沉沉地压在海面上,除了船体破开波浪单调而固执的哗哗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死气沉沉的黑。公海航行,寂静本身就蕴藏着危险。
林枫独自站在船首驾驶楼外的阴影里,肩背习惯性地保持挺拔如松。指尖夹着的烟头在风中明明灭灭,微弱红光短暂地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他并未开启神瞳,但长久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直觉,此刻如同紧绷的弓弦,无声地嗡鸣着,丝丝缕缕的不安缠绕在神经末梢。
就在这时,一种细微却极不和谐的震动,穿透海浪的背景噪音,清晰地传导至脚下的钢铁甲板。
嗡…嗡嗡……
低沉、压抑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如同深海巨兽在混沌中苏醒,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迅速撕裂了死寂的海面!
“戒备!右舷!!不明高速目标接近!”
驾驶楼顶了望哨凄厉的警报声瞬间炸响,撕裂了沉闷的夜空,尾音带着金属般的战栗。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林枫的双眼骤然亮起!幽深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炽烈的金焰轰然点燃,将周围几米的黑暗逼退,视野瞬间被拉近、穿透!
神瞳开启!
那并非简单的透视。在洞穿黑暗遮蔽的刹那,时间的流速在他眼中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目光所及,一艘没有任何识别标志、线条低矮狰狞的高速炮艇,正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凶猛地破浪而来!艇首改造过的重型机关炮口,此刻正在进行着极其细微却致命的调整——炮管高度、偏移的角度、空气扰动的波纹……
一个清晰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轨迹光点,骤然在其视界中生成,闪电般延伸,轨迹的尽头,赫然指向自己此刻站立的位置!
“趴下!”林枫的怒吼如同平地里炸响的惊雷,瞬间盖过了呼啸的海风。与此同时,他全身肌肉以超越人类极限的效率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矮身、侧扑!
砰!砰!砰!
刺眼的火舌在漆黑的夜幕下狂暴地喷吐开来!碗口粗的狂暴弹流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席卷而至!灼热的弹丸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撕裂了林枫刚才站立的船首护栏和厚重的钢板!火星四溅,金属碎片像被无形巨兽啃咬过一般,扭曲着、哀鸣着向四面八方激射!
细微的火燎感擦着林枫微侧的颧骨一闪而灭!一发致命的机枪子弹,在他视野中拖曳着橘红色的死亡尾迹,几乎是贴着他脸颊的皮肤,带着滚烫的空气灼烧感,险之又险地钻进了他身后扭曲变形的钢板深处!
灼热子弹擦过的瞬间,林枫瞳孔中的金芒一闪而逝。预判,再次救了他的命。
“林先生!”一个魁梧的身影顶着横飞的碎片冲了过来,是安保队长雷刚,这位前海军陆战队的精英此刻脸上肌肉紧绷,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后怕。他亲眼看到了林枫那非人的、如同未卜先知般的闪避。“您……”雷刚的声音因为震惊和巨大的冲击而显得有些干涩,“您这反应……比我们部队里曾经的王牌狙击手在生死关头还要快!”
“少废话!组织反击!”林枫一个翻滚起身,声音低沉冷硬如钢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再次看向炮艇,神瞳运转到极致。炮手狰狞的面孔、每一次扣动扳机时肌肉的抽动轨迹、下一轮扫射最可能的覆盖路径……无数细微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汇入他的大脑,瞬间被处理、推演。
“‘海蛇’,左舷十一点方向,规避机动!火力组,压制炮艇前甲板!雷刚,带人压制右翼那挺轻机枪!”林枫的指令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精准得如同手术刀。他甚至直接点出了对方火力点精确到“前甲板”的位置。
船上的安保队员都是雷刚精挑细选的老兵,短暂的惊愕之后,强烈的求生欲和职业素养立刻占据了上风。林枫那神乎其技的预判和冷静到可怕的指挥,瞬间成为他们此刻唯一的支柱。
“明白!左满舵!”
“火力组,跟我锁定前甲板!开火!”
“右翼压制!交叉火力!”
训练有素的安保队员们立刻依据林枫的指令行动起来。货轮笨重的船体在海面上猛地向“左倾”斜,划出一个巨大的规避弧度。两挺架设在掩体后的轻机枪和数支突击步枪同时爆发出怒吼,曳光弹交织成火网,凶狠地泼向前甲板炮位的位置。雷刚带着两名队员,精准的点射立刻压制住了炮艇右翼那挺试图延伸扫射的机枪。
噗噗噗!
子弹打在炮艇装甲上溅起密集的火星,虽然未能立刻摧毁目标,但突如其来的精准反击和货轮的规避机动,瞬间打乱了海盗的进攻节奏!炮艇驾驶员显然没料到这艘“肥羊”的反击如此犀利且精准,忙不迭地开始转向规避火力,那门威胁最大的重机枪顿时哑火了几秒。
“好机会!”林枫眼中金芒一闪,锁定对方片刻的混乱,“狙击手!一点钟方向,驾驶舱左侧观察孔!”
“收到!”船尾高处狙击点上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
砰!
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声响起!
炮艇驾驶舱左侧那个负责观察的狭小窗口,瞬间爆开一团混杂着玻璃粉末和暗红液体的黏稠物!炮艇的机动轨迹立刻变得混乱起来,如同醉酒般在海面上摇摆不定。
反击的号角吹响!安保队员们士气大振!
“干得漂亮!”
“压上去!别让他们稳住!”
更猛烈的火力倾泻过去。海盗们显然被打懵了,火力明显减弱,阵型也开始散乱。
“西侧船舷!有人登船!”另一个方向的了望哨惊恐地大吼。
林枫猛地扭头,神瞳穿透黑暗。果然,几个黑影趁乱利用钩索,已经敏捷地攀上了货轮较低的后舷甲板!
“跟我来!清理登船的耗子!”雷刚怒吼一声,带着近半队员如猛虎般扑向船尾。
林枫没有动。他身边只剩下火力组的两名队员和狙击手。神瞳高速运转,冰冷的视线扫过炮艇和船尾的战斗,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处理着瞬息万变的战场信息。
“火力组,保持对炮艇压制,五秒后转移目标到船尾登船点前方五米,覆盖射击!”林枫语速极快,“狙击手,盯死炮艇后甲板那个扛火箭筒的家伙!”
“收到!”
时间在枪林弹雨中飞速流逝。炮艇在狙击手的持续压制下始终无法有效瞄准,船尾登船的海盗则在雷刚小组凶狠的近战搏杀和火力组精确的远程火力覆盖下丢下几具尸体后仓皇退却。残余海盗终于意识到这次踢到了真正的铁板,而且是带着恐怖预判能力的铁板!
炮艇发出一阵不甘的嘶吼,猛地加速,在密集的弹雨中狼狈地划出一条白浪,向着黑暗深处仓皇遁逃。
“停止射击!清点伤亡!检查船体受损!”雷刚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迹和海水混合物,声音嘶哑地命令道。他快步走向船首,看到林枫依然站在原地,身影挺拔,如同礁石,连衣角都没乱一丝。
“林先生,幸好有您……”雷刚的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由衷的敬畏,“没有您那几次关键预判和指挥,我们……”
林枫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锐利的目光投向船尾方向:“打扫战场,我要知道是谁。”
船尾的战斗区域一片狼藉。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弥漫不散。几具穿着杂乱战术背心、皮肤黝黑的海盗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甲板上。
林枫蹲在一具尸体旁,雷刚提着强光手电为他照明。尸体的右臂袖子在搏斗中被扯开。
强光下,皮肤上一个刺青图案骤然刺痛了林枫的眼球!
那不再是外围炮灰使用的简化版蛇形标记。图案的主体依然是一条扭曲盘旋、充满邪恶力量的巨蛇,但蛇身的细节更加狰狞,鳞片根根分明,巨大的蛇口夸张地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最关键的是,在巨蛇盘绕的中心,赫然镶嵌着一只冰冷的、竖立的眼睛!瞳孔处用暗红色的颜料点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烛龙之眼!
“烛龙……核心成员……”林枫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杀意。他清晰地记得,在遗迹深处,那壁画图腾上,正是这只代表着“烛龙”核心力量的邪眼!
就在这时,船尾方向靠近船员生活区的一处舱壁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和金属撕裂的巨响!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和船员惊恐地尖叫!
“该死!哪里炸了?”雷刚脸色剧变,拔腿就向声音来源冲去。
林枫紧随其后。爆炸点就在刚才海盗登船激战位置的隔壁。一块原本包裹着管道线路的内层合金舱壁,被一枚海盗投掷进来却未爆哑火的进攻手雷近距离炸开了一个大洞!扭曲的金属边缘如同狰狞的兽口,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浓烈的焦煳味。
“检查线路!看看有没有起火!”雷刚吼道。
一名队员立刻将强光手电光束射入破洞深处探照。光束扫过布满凌乱电线和管道的内部结构,猛地停在了一个被炸得半显露出来的角落!
那里,并非船体应有的结构。一块颜色明显更深、边缘异常规整的石板暴露在外,石板之上,赫然压着一个造型极其古怪的青铜器物!
“那是什么东西?!”雷刚惊疑不定。
林枫的神瞳早已无声开启。金芒流转,穿透破损的舱壁和扭曲的金属管道,瞬间聚焦在那件青铜器物上。
器物约莫半尺高。主体是一只匍匐的、造型狞厉威严的猛虎,虎口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而就在虎口之下,竟然雕铸着一个挣扎蜷曲的人形!猛虎噬人的场景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充满了远古的凶蛮和血腥气息。器物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铜锈,边缘处却因爆炸震动和时间的侵蚀,显露出内里温润、深沉如夜的古铜底色——这是典型的商代晚期青铜器特征!
一件商代青铜觥!
神瞳的视线穿透厚重的铜锈和历史尘埃的阻隔,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聚焦在铜觥的底部。那里,并非一片空白,而是用极其古老、深峻的线条,阴刻着一幅奇异的图案!
图案的核心,是几颗排列方式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古代星图规律的星辰。它们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扭曲线条联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怪异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的网络。而在网络边缘延伸出的纹路……
林枫瞳孔骤然收缩!
这图案的深层结构、那扭曲联结的韵律感,与他贴身存放的那枚黑色密钥表面那些如同活物般流动的暗金色纹路,竟然有着惊人的、本质上的呼应!仿佛它们出自同一个源头,使用同一套无法理解的“语言”!
“饕餮食人纹……”林枫低声吐出几个字,声音凝重,“青铜觥底……这星图密码……”
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密钥,神瞳同时锁定青铜觥底部和密钥表面。金色的视野中,两者的深层线条结构被强制剥离、对比、叠加重合!密钥表面那些原本看似混乱的暗金纹路,在神瞳的解析下,其核心架构竟与觥底星图的那几颗扭曲星辰的位置隐隐契合!
“雷刚!立刻派人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林枫猛地站直身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不容置疑,“安排可靠的人手,把这块区域连同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保护起来!快!”
“是!”雷刚虽然心头充满巨大的疑惑,但林枫眼中那凝重如山的压力让他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林枫转身大步走向船长室。他需要安静的空间和时间,需要更清晰的影像对照资料!他必须立刻确认这来自三千年前的青铜密码与手中密钥的关联!
船长室内,电脑屏幕亮起。林枫迅速连接加密卫星电话线路,准备调用他存储在云端安全数据库中的、关于那枚密钥最高精度的三维扫描数据。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刹那——
嘀嘀嘀!嘀嘀嘀!
卫星电话刺耳的蜂鸣声却抢先一步骤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代号,赫然是“晴”。
苏晚晴!
在这个时间点?
林枫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立刻接通:“晚晴?出了什么事?”
卫星线路特有的、带着微微延迟和空旷回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似乎信号极不稳定。电流声的间隙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睿智,而是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却依旧无法控制的颤抖,如同绷紧的琴弦即将断裂!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地透过话筒传来。
“阿枫……你交给我的线索……关于你父母当年……参与的那个考古项目……”苏晚晴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充满了巨大的惊骇和痛苦,“我用了最高权限……刚刚……刚刚收到一份匿名传送的核心档案……”
电话那头传来强行吞咽唾液的声音,似乎在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档案……包括当年未被公开的现场鉴定报告……保密层级极高的内部通讯记录……还有……一段被刻意抹除、但被技术还原出来的……卫星监控区域的最后通话录音……”
滋滋……电流噪声陡然加大,刺耳得如同鬼哭。
苏晚晴的声音在这噪声的撕扯下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凄厉,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林枫的耳膜上!
“你父母……他们不是死于意外塌方!当年的警戒级别……没有任何塌方的地质风险预警!他们的考古队……是被一支装备精良、行动极其专业的武装力量……有预谋地……”
巨大的电流杂音猛地淹没了她的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在信号彻底中断前零点几秒,苏晚晴那带着哭腔和彻骨恨意的嘶哑呐喊,如同地狱深渊刮出的寒风,穿透所有干扰,死死地钉入了林枫的脑海:
“——是烛龙灭的口!”
嘟…嘟…嘟…嘟…
忙音响起,冰冷而急促,如同丧钟。
船长室里一片死寂。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林枫脸上,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他的手还按在卫星电话冰凉的壳体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森森的白,微微颤抖着。
烛龙…灭口……
这四个字在死寂的空间里反复撞击、回荡,如同无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灵魂最深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是依旧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光亮的漆黑大海。窗内,林枫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曾经点燃的金色火焰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比这深海午夜更加冰冷、更加黑暗的虚无。
那虚无并非空洞。它是亿万载寒冰冻结成的深渊,是火山爆发前极致压缩的岩浆,是宇宙坍塌前最后死寂的奇点。所有惊骇、痛苦、暴怒……这些足以摧毁普通人理智的情绪,在他体内被那非人的意志力,被那“兵王”烙印入骨髓的本能,强行压缩、凝固成一种纯粹的、绝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这冰冷,浸透骨髓,弥漫开来,让整个船长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雷刚安排好守护任务,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推门进来,刚踏进一步,脚步就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甚至没看清林枫的表情。仅仅是感受到舱室内那股无形的、宛若实质的窒息感,仅仅是接触到林枫投射过来的那两道目光——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吞噬一切的冰冷死寂——就让雷刚这位经历过战场腥风血雨的老兵,瞬间脊背发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帮他躲过弹雨、指挥若定的年轻老板,而是一头刚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洪荒凶兽,在它彻底苏醒、撕碎一切之前,世界只剩下令人崩溃的死寂。
“老……老板?”雷刚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冰块堵住。
林枫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按在卫星电话上的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舱室内凝冻的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压迫感。
他没有回答雷刚。那双深不见底、只剩下绝对虚无的眼睛,越过了雷刚,穿透了船长室的舷窗,投向外面无垠的、翻滚着墨汁般波浪的黑暗海面。
海风呜咽着拍打船体,如同亡魂的悲泣。
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仿佛有一只庞大的、盘踞着古老阴谋的恐怖巨兽,正缓缓睁开冰冷的竖瞳,无声地注视着这艘孤悬于公海的货轮。而林枫的目光,与那无形的竖瞳,在死寂的虚空中,冰冷地对撞。
深海之上,死寂无声,唯有无边杀意,在凝固的空气中无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