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的晨雾比往常更浓,把避难所的石墙裹得发潮。林小满蹲在石墙根下的冰缝前,手里捏着半块灵脉砂,指尖的雪绒花汁已经凉透 —— 昨晚发现这道新裂的冰缝时,里面正往外渗着淡黑的混沌气,像条藏在冰层下的墨色小蛇。
“还没找到办法?” 苏禾提着药篮走过来,篮子里的雪绒花沾着霜,她的冻疮又犯了,每走一步都得忍着疼。她蹲下来,把一块温热的草药饼递给林小满,“用这个暖手,是用青雾草和融雪水熬的,能撑半个时辰。”
林小满接过草药饼,暖意顺着掌心往四肢散,冻僵的指尖终于能灵活些。她指着冰缝里的混沌气:“渗得太快了,昨天用灵脉砂堵过,可一晚上就被冲开了。唐琳师姐的笔记里没提过‘冰脉混沌泄露’的应对法子,我试着改了三次符阵,都压不住。” 笔记摊在旁边的青石上,“冰脉符阵” 那页画满了红叉,有的地方还被泪水洇得发皱 —— 昨天试符阵时,混沌气突然窜上来,灼伤了她的手背,现在还裹着布条。
苏禾往冰缝里凑了凑,用指尖沾了点混沌气,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点冰腥味,应该是从深层冰脉渗上来的。或许…… 可以用雪绒花的根?” 她从药篮里掏出几截雪白的草根,“昨天采花时发现的,根须能扎进冰脉里,还能吸混沌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符阵搭。”
林小满眼睛一亮,赶紧掏出炭笔在笔记上画草图:“要是把根须编进符纹里,让它们顺着冰缝往下扎,说不定能把混沌气吸到符阵里净化!” 她顾不上手背的疼,小心翼翼地把雪绒花根须铺在冰缝边缘,又用雪绒花汁混着灵脉砂,在根须周围画符纹。根须刚碰到砂汁,就像活过来似的,慢慢往冰缝里钻,淡白的根须渐渐染成浅黑 —— 是在吸混沌气。
“有效果!” 苏禾惊喜地低呼。符纹跟着亮起来,淡蓝光顺着根须蔓延,把吸上来的混沌气一点点净化,冰缝里的墨色终于淡了些。林小满松了口气,靠在石墙上,草药饼的暖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可心里却暖烘烘的 —— 这是她第一次不靠唐琳的笔记,自己摸索出符阵的新用法。
不远处,林天正跟着赵炎练习 “雷火控温”。高原的冰风里,赵炎掌心的雷火裹着层白气,能精准地把一块冰岩烤到半融状态,既不冻住,也不烤化。“你得把雷火的温度压下来,” 赵炎耐心地指导,他的胳膊还缠着绷带,动作不敢太大,“冰蚀邪祟的冰甲怕热,但冰脉里的灵韵怕烫,你得找到中间的度。”
林天试着把雷火压小,可刚一降温,雷火就被风吹得晃了晃。他想起昨天林小满用雪绒花根吸混沌气的样子,突然有了主意 —— 他把雷火往冰缝边凑了凑,让雷火裹上一层冰脉的灵韵,果然,雷火稳定多了,温度也刚好能把冰岩烤到半融。“成了!” 他兴奋地抬头,却看到赵炎捂着胳膊,脸色有些白。
“赵炎哥,你没事吧?” 林天赶紧收了雷火,扶着赵炎坐下。赵炎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苏禾给的止痛草药:“老毛病了,上次被魔鲛划伤的地方,一冷就疼。” 他看着林天掌心的雷火,眼里露出欣慰,“你现在的雷火,比我当年在埃及时稳多了,以后要是我不在……”
“赵炎哥别胡说!” 林天打断他,声音有些急,“我们都要好好的,等陈默哥出来,一起去打罗睺!” 赵炎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林天的肩膀 —— 他知道高原的战斗越来越难,可看着林天的成长,又觉得多了点底气。
石磊正沿着石墙检查,他的岩系灵力在掌心凝成细沙,顺着石缝往下渗 —— 这是他新练的 “岩脉探知”,能通过灵力感知石墙内部的裂痕。走到林小满身边时,他停了下来,看着冰缝里的雪绒花根须:“根须能撑三天,三天后得换一批,我去后山采。”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林小满拉住。
“后山的冰坡太滑了,” 林小满小声说,“昨天苏禾去采花,差点摔下去。等赵炎哥好点,我们一起去。” 石磊愣了愣,点了点头 ——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该扛下所有,可现在才明白,队友的关心,也是守护的一部分。
林晓晓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林小满刚画的符纸,正用净秽光丝一点点梳理上面的灵韵。符纸泛着淡蓝光,里面裹着雪绒花根的气息,让她想起在灵脉泉边,陈默帮她梳理净秽力的样子。“陈默,你在秘境还好吗?” 她轻声呢喃,指尖的碎晶突然泛出一点淡绿光,是陈默的气息。
鸿蒙秘境里,陈默正坐在听瀑崖边,掌心的自然法则泛着淡绿与淡蓝交织的光 —— 淡绿是草木的生机,淡蓝是冰雪的温润,是他这几天新领悟的 “寒温并济”。刚才感应到林晓晓的碎晶,法则突然变得格外柔和,崖边的冰棱开始慢慢融化,化成的水顺着岩石往下流,滋养着下面的枯草,枯草竟抽出了新芽。
“法则的真谛,是‘共情’。” 元始天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拿着一片冰晶,“你牵挂人间的寒冷,法则便生出温润;你牵挂队友的疲惫,法则便生出生机。不是你在控制法则,是你与法则,在共享同一份心意。”
陈默看着掌心的光,突然明白了 —— 之前他总想着快点变强,却忘了法则的根基,是他想守护的人。他试着把对林晓晓的思念、对小队的牵挂,都融进法则里,掌心的光瞬间变得更亮,顺着秘境的灵脉,往高原的方向飘去。
高原避难所里,林晓晓突然觉得指尖一暖,碎晶的光更亮了些,她的净秽光丝也跟着变强,梳理符纸灵韵的速度快了不少。林小满画符时,突然觉得手腕不那么酸了,符纹画得比之前更流畅;林天练习雷火时,雷火的温度控制得更精准;赵炎的胳膊,也没那么疼了。
“是陈默哥!” 林天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举起手,掌心的雷火泛着淡绿的光 —— 是陈默法则的气息。队员们都停下手里的活,望着昆仑墟的方向,眼里满是暖意。
夕阳西下时,石磊和林天一起采回了雪绒花根,林小满开始修改新的符阵,苏禾在熬新的草药饼,赵炎靠在石墙上,看着林天练习雷火,林晓晓则把带有陈默气息的符纸,贴在了每个帐篷的门口。
篝火再次燃起,比往常更暖。队员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的草药饼,聊着对未来的期盼 —— 林小满说想画出能净化整个冰脉的符阵,林天说想练出能穿透罗睺冰甲的雷火,赵炎说想带大家去埃及看沙蓝草,石磊说想帮清溪村重建灵脉井,林晓晓说想和陈默一起去沙灵部落看日出。
鸿蒙秘境里,陈默望着高原的方向,掌心的法则还在泛着光。他知道,他还需要时间,可他不再着急 —— 因为他和队友们,都在朝着同一个目标,慢慢靠近。夜色渐深,秘境的瀑布声与高原的风声,在灵脉的连接下,渐渐融在了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守护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