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到傅沉渊和林雪纱还挽在一起,只觉得很是心累。
姜燃星依然能感觉到心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她感觉到很累。
对于婚姻,对于原生家庭,对于这混乱的一切,她都觉得很心累。
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累到她好想就直接躺下什么都不管了,放弃一般什么都不管了。
但她不能这样,这样就相当于放弃了自己。
姜燃星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那是一种力量。
一种人陷入某种绝望境地之时,也要努力自己拉自己一把的本能力量。
她不能放弃自己。
她是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了。
姜燃星站起身来,跟保姆嘱咐道。
“熠熠那边交给你,安抚好孩子,有时间带熠熠出来我见见他。”
说完姜燃星就要离开。
傅沉渊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母亲和弟弟……他们想要什么?”
林雪纱一听,在傅沉渊身边皱起了眉头,傅沉渊这是在关心姜燃星?
傅沉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刚才那一个眼神,只是在空气中和姜燃星有所交汇的眼神。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很遥远又熟悉的感觉。
好像曾经也有那样无奈的女孩出现在他身边过。
但傅沉渊完全没有印象,他只是感受到了心间上的一丝异动。
并不强烈,却足够摄人心魄。
到底是为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只是本能这么问道。
明明他并不在意姜燃星的。
姜燃星也很意外傅沉渊的问话。
傅沉渊是在……关心自己?
傅沉渊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难道现在……
想了想,姜燃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种想法一定是特定时间出现的错误想法。
“我家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不劳傅总过问了。”
姜燃星只是这么说道,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姜燃星告诉自己,不要因为傅沉渊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就胡思乱想。
傅沉渊问她,可能也只是那么随口一问。
她又何必一定放在心上。
想太多,有时候不是件好事。
即使是傅沉渊是真的关心问了一句,她也有权利不给予他回应。
他们之间不适合再有什么纠缠了。
早点结束就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姜燃星不再和他们多什么,离开了别墅。
此时姜焕辰和许青荷正在车里等她,一见着姜燃星就要开口继续责骂。
姜燃星打断他们道:“我说了,不要在别墅闹,去别处再说。”
姜燃星开车带着两人离开,她没有选择回自己的住处或者是工作室那边。
她连餐厅都没有找,实在是找餐厅也是浪费时间精力,且费力不讨好。
姜燃星把车开去了海边,正巧是人稍微多一点的海边,也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姜燃星道:“你们为什么要去别墅,找傅沉渊又是做什么?”
许青荷说道:“你个死丫头做得什么好事自己忘了吗,娘家找你要点钱你都不给,我不找你老公找谁啊。”
姜燃星一猜也是这件事。
“我也在电话里说过了,我给你们的钱已经不少了,你们这么挥霍下去,有多少钱也是不够的。”
“花你点钱就这么唧唧歪歪吗姐,你可真是小心眼。”姜焕辰在一边极为不屑地讽刺着。
姜燃星耐着性子说道:“焕辰,妈,你们凭着良心说说看,我结婚后这几年已经给家里拿了多少钱了,这些钱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得到,你们怎么还是不知足。”
姜燃星的原生家庭经济条件并不理想,姜燃星也是有幸在小的时候认识了老师周隐绣,又恰巧她在设计上有天赋,这些年来一路成长才有了Ember的出现,这样,她才赚到了不少的钱。
姜燃星自己对钱财又一向看得很开,加上思想的传统,才对给娘家钱这件事不太在乎。
娘家又认定她的豪门老公会心甘情愿拿钱给他们,所以才导致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许青荷哼了一声道:“你别忘了你是我们养大的,养育之恩比天大,你嫁了个有钱老公,有能力了,就得反过来报答我们,这是天理!”
姜燃星实在是和许青荷无法沟通。
“妈,你的话我实在不敢苟同,我不多说什么了,但是我不会再拿钱出来了。”
她不能再这样无度地付出,以损耗自己为代价。
他们不值得她这样牺牲自己。
许青荷一听就来劲了,不依不饶地闹。
“就是因为你这副德行才管不住自己的老公,让老公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你自己不反思反思,我要是你老公我也看不上你这个鬼样子。”
许青荷觉得自己骂得不够,又补充道,“我要是你老公我也不要你,我看你老公去外面找女人真是对的!”
姜燃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也无法理解这些话是从她亲妈口中说出来的。
一个母亲怎么会和自己的女儿说出这么过分的话呢。
原来真的不是每个母亲都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
她就是这样的命,她得认下去。
姜燃星不可思议道:“妈,你竟然站在傅沉渊那边这样说我……”
她到底是傅沉渊的母亲还是自己的母亲呢。
“你还不让人说,你要是有能耐,你老公还能跟别的女的跑了?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行!”
姜燃星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她感觉自己真的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她在娘家的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姜燃星觉得解释也是没什么用的。
解释是给愿意听你解释的人,愿意理解你,愿意爱你的人听的。
对于对你有本质上偏见的人,无论你怎么解释,他们只会觉得你在狡辩,不会有半分的怜悯之心。
姜燃星淡然道:“妈,焕辰,你们回去吧,今天的话我都记下了,钱我不会再给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她的孝道已经尽得太多太多,是时候也该为自己的幸福考虑了。
原生家庭不是她所能选择的,但后天的生活是她可以自己决定的。
她要把自己从这种深渊中解救出来。
姜燃星想到了什么,又接了几句。
“至于傅沉渊那边,我建议你们不要再去闹,傅沉渊不是我,他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没有必须的理由去考虑你们。”
“如果你们再去找傅沉渊闹,把这个豪门掌权人惹急了,有什么后果就不是我能帮忙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