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卖多少钱合适?”肖风羽笑吟吟问洪洋。
“这个小的是真不知道,需要去城南的符箓院问问。”
“符箓院……他们收剑气符箓吗?”
“老板,任何一个势力都想要攻击类符箓。”洪洋说道,“但是卖给符箓院,太亏了!为什么不自己卖呢?”
“我也想自己卖,但你觉得海风城有多少人买得起?”
洪洋一愣。
这种极品剑气符箓,虽然仅仅是剑徒级别,但杀伤力绝对要超过很多魔士的攻击。
卖的价格低了,简直就是做慈善。
但价格高了,以海风城的消费能力,短时间根本消耗不了。
甚至还会引来符箓院的打压。
作为赤澜大陆在符箓上的至高商会,他都没有的东西,一个偏僻小城的简陋小铺却有。
这不是打脸吗?
肖风羽倒也不是怕符箓院,主要是麻烦。
要是只在海风城有一家店,解决了没有后顾之忧,敢来惹他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
但这是一个全大陆都有的连锁店,打了一个后面会出一串子。
而且符修面具他有了啊,还是符圣级的。
一点好处没有,全是破事儿。
懒得掰扯。
倒不如一开始就卖给符箓院,赚钱又省事,多好。
这是认知上的不同。
在赤澜大陆的人包括洪洋看来,攻击类符箓是无比珍贵的。
卖给符箓院,无论对方出价多少,都是亏本。
因为买的时候一个价格,符箓院再卖出来的时候,价格翻上一倍都有可能。
而且,符箓院收的时候价格越高,卖给别人的时候价格也会更高。
能成为全大陆最大的商会,在搞噱头方面,一定是专业级的。
制作不易、收集不易、成本高昂、只此一家等等。
都算是最最基础的。
要是再加上某某大师的绝顶作品,这就相当于加上了品牌。
一个烂白菜汤都敢给你说是,珍珠翡翠白玉汤!
但肖风羽不在乎。
5秒钟出品一张,还是最低级的剑徒。
就算洪洋跪在他面前,求着他给一张用来保命,肖风羽都不好意思。
拿不出手啊!
即使外包装装饰的再如何华丽,只有制作者才知道,其成本有多低!
别人会包装,那是别人的本事。
反正肖风羽干不出来。
他不屑做奸商!
……
洪洋满不情愿地拿着符箓出门,前往城南符箓院谈价格。
一路全是哀声叹气。
“哎呦,什么风把洪大人吹来了?”符箓院掌柜笑着打招呼。
“胡掌柜您客气。”洪洋回礼,收起多余心思开门见山道,“我手上有一批符箓要出手,您给估个价。”
“好说好说,一定让洪大人满意。”胡掌柜此刻还不甚在意。
他不认为洪洋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符箓来。
或许是那晚剑仙杀死的魔煞宫修士遗留物品。
以为洪洋作为侥幸活下来的魔士,迟迟等不到总部来人,又资金短缺难以为继,才要把同僚的遗物拿来售卖换钱。
也不怪胡掌柜这么想。
因为这月的税收还没人来上门催要呢。
镇压其他修士的魔宗大人死了,洪洋一个魔士还敢要税收吗?
喏,这不现实在眼前摆着呢吗。
都要靠卖同僚的遗物度日喽。
胡掌柜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是客客气气将洪洋迎了进去。
端茶倒水,毫无疏漏。
毕竟,胡掌柜也不过是一名符士而已。
洪洋取出一张剑气符箓,递到胡掌柜面前,“您看看价值多少?”
胡掌柜见洪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更加确信了魔煞宫当前日子艰难。
轻笑两声,双手接过。
然后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越看心脏跳的越快,越看脸越是通红。
悄咪咪抬眼瞥向洪洋,发现他一脸苦相喝着茶水。
于是不动声色的压下激动情绪,漫不经心将符箓推回去,“洪大人,这符箓材质一般,而且放置时间太久,最多封存徒级能量而已。”
指尖摁着符箓,叹息道:“所以抱歉,恕在下给不了您太高价格。”
闻言,洪洋也不吭声,伸手就要取回符箓。
结果拽了两下竟然没拽过来。
“胡掌柜?”洪洋轻声提醒。
“哦哦,抱歉抱歉。”胡掌柜一脸尴尬,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摁着符箓的手指。
“胡掌柜,您这儿有实验符箓的场地吗?”
“啊?”胡掌柜正在思考如何劝洪洋低价卖了符箓,心不在焉道,“有,在后院,嗯?”
“好。”洪洋嘴角挂笑,“那咱们就去试试这张符箓的效果再说。”
“啊?!”胡掌柜睁大双眼,可洪洋已经起身往后院去了。
“哎,洪大人您等等!”胡掌柜急了。
可不能试啊。
试后他落个眼拙的名声无所谓,但损失了这张顶好的符箓才是大事啊!
可洪洋充耳不闻。
敢骗他?
就是打老板的脸!
毕竟跟着老板混,不能让外人看扁了。
况且姓胡的还说这符箓不值钱?
奶奶个腿儿,不让这老小子心疼到怀疑人生,算他洪洋不会办事儿!
“胡掌柜,您可睁大眼看好喽!”洪洋好整以暇的扭头,看向身后刚跨过后门,紧张兮兮的胡掌柜。
指尖魔气缭绕,符箓激发。
“不!!!”胡掌柜声音凄厉,宛若死了婆娘。
吟!
剑鸣短促,一闪而逝。
后院用作测试的木桩根本挡不住这锋锐剑气,尽数断裂。
又穿透后墙打到街外。
“呀!!!杀人啦!救命啊!”一道尖细的呼救声传入后院,吓了洪洋一跳。
以为剑气伤到了人,连忙跑到墙边,爬上墙头查看。
发现外面人群慌乱,但地上并无尸体血迹,只有一个两半的菜篮子和一地青菜。
这才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下了墙头。
转头看向胡掌柜,发现他怒目而视,就像在看杀妻仇人一样。
洪洋呵呵笑道,“胡掌柜,看清刚刚的剑气了吗?”
“洪!大!人!”胡掌柜不复先前的客气,咬牙切齿道,“您知不知道刚刚干了什么?”
“知道啊,实验符箓嘛。”洪洋无所谓道。
为老板正名的怒气,盖过了此刻浪费符箓的心疼。
然而胡掌柜却没有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心疼的直抽抽。
作为专业鉴别人士,他一眼就看出这张符箓的不凡。
再一细看,更是不得了!
这张符箓已经不能当作普通的攻击符箓那么简单了,它是工艺品!
是引领制符行业变革的无上珍品!
更是他升官发财,获得总院赏识,离开海风城前往更大舞台的敲门砖!
可现在全毁了!
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