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矜吃完中饭，径直去初心医疗开始工作。
下午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凌霄直接给他拍了写好的离婚起诉书。
也许是怕她担心，凌霄又补充了一句。
“傅氏再大，也无法一手遮天，既然我接下你的官司，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宁矜看着那份起诉书良久，终于回了信息。
“好，谢谢你，凌霄。”
凌霄松了口气：“很快他就会收到传票的。”
“嗯。”
傅氏，总裁办门外。
李易拿着手里的法院传票，有种想写遗嘱的冲动。
他在门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硬着头皮敲响总裁办的门。
“进来。”
李易听到这两个字，心都收紧了一分。
他咽了口唾沫，稳住心情，顶住压力将收到的法院传票放到办公桌上。
“法院那边让人送来了传票，是关于少夫人离婚事宜的。”
出乎李易预料，傅宴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淡淡。
“嗯。”
傅宴青早就知道宁矜会起诉离婚。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要么不做，要做就会坚持到底。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傅宴青手指敲击在法院传票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李易。
“送给宁矜。”
“好。”
半小时后，李易就在初心医疗的总经理办公室见到了宁矜。
他下意识打量宁矜的脸色，没见到想象中的苍白，反而比以前红润不少。
相比较自家老板整天板着一张脸，整个傅氏如临大敌的模样，初心医疗的这边的状态简直称得上是如沐春风。
桌上甚至还放着一杯茉莉雪顶的奶茶。
一点都不像离婚该有的愁云惨淡的模样，一看就是已经放下了。
再想想自家老板，李易有些唏嘘。
他将手里的文件交给宁矜：“少夫人，这是傅总让我给您的。”
宁矜接过：“谢谢，要坐下来喝一杯吗？”
“不用了，少夫人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宁矜抬眸，纠正：“以后不用叫我少夫人了。”
“好的，少夫人。”
“……”
宁矜也没再说什么，李易离开后，宁矜打开了文件。
虽然早有所料，但看到傅氏即将收购君诚律所的合同时，宁矜的眉心还是跳了跳。
她将文件关上，拨通了傅宴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二声才接通，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还坚持离婚吗？”
“嗯。”
傅宴青眉心微拢，一股戾气从心底油然而生。
“很好。”
他刚要挂断电话，就听宁矜淡漠的声音开口。
“傅宴青，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吗？”
傅宴青准备按下挂断键的手指一顿。
爱。
他已经很久没从宁矜嘴里听到这个字了。
现在再次听到，就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了下，心底痒痒的。
宁矜的声音不轻不重。
“我的十八岁生日宴，那时我刚回宁家，我爸一来原本是想让我过个开心的生日，结果那些千金看不起我，使绊子让我掉进水池里。”
“我怕水，就算是再浅的池子我也会恐慌，是你把我从池子里抱了出来。”
“那时你的怀抱真温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顿了顿，有些疲倦。
“但现在我才明白，那时的温暖不过是人体的应激反应，或许是你说的多巴胺。“
“其实多巴胺早就没了，我爱上的也不过是曾经的错觉。”
“你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我也从来都没爱过你。”
傅宴青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喉咙像是吞了刀子，翻涌着腥甜。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和他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而已。
傅宴青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莫名地有些恐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的，宁矜，其实我也……”
爱她吗？
是的。
他爱她。
可在他话出口之前，宁矜已经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