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发电机旁边的储能电池:“它配备了大容量储能电池和多个USb接口,既能给大型设备充电,也能给手机、手电筒等家用小家电供电。我们舰队的部分生活区,还有科研设备的备用电源,都靠它提供电力。”
马舰长等人看得啧啧称奇,伸手掂了掂折叠后的发电机,果然十分轻便。
“这东西太实用了!”一名考察队的士兵忍不住赞叹道:“我们堡垒里的发电机都很笨重,太阳能设备虽然也好用,但需要和燃油发电结合使用。如果有了这种微风发电机,就能节省不少能源。”
马舰长也深有同感。
堡垒现在主要依靠太阳能发电和燃油发电机供电,但随着温度持续升高,太阳能发电设备的效率已经开始下降,而且一旦温度超过100摄氏度,太阳能板很可能会被烧毁。
堡垒的科研人员正在研究如何将沸点合金融入发电设备,但进展缓慢。
如果能掌握这种微风发电机的技术,无疑能解燃眉之急。
林薇带着众人来到了另外一组设备旁边。
这组设备看起来像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金属箱体,箱体上方有透明的盖板,里面能看到细密的管道和过滤层。
“这是高效太阳能蒸馏模块。”林薇打开其中一个箱体的盖板,介绍道:
“它比普通蒸馏器节水30%,无需额外能源,仅靠日光就能将海水、污水转化为饮用水。单台每天可产出20升纯净水,我们舰队现在有五十台这样的设备,彻底解决了淡水危机。”
马舰长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周舒晚看着这些精密的设备,心中对昆仑号舰队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们不仅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还有顶尖的科研团队,这些新技术无疑是他们在末世中生存下来的关键。
而林薇愿意将这些核心技术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们看,显然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想要打消他们的顾虑。
林薇之所以这样毫无保留,其实也是被秦舰长授权了。
他们确实是真心想要寻找一个稳定的栖息地。
而南洋舰发现的岛屿和建造的半空堡垒,是他们目前发现的最适合生存的地方。
所以他们必须要拿出十足十的诚意来,让南洋舰觉得与他们合作,才是共赢!
而半空堡垒现在的规模还能容纳更多人,多一个强大的盟友,在末世中生存下去的几率也会更大。
随后,韩泽带着众人来到了储物舱。
储物舱内灯火通明,整齐地堆放着大量的物资。
一侧是一排排密封的净水设备,另一侧则是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罐头、熏鱼、腌鱼等食品。
“这些是我们的主要食物储备。”韩泽介绍道:“末世初期,我们依靠捕鱼和收集海洋生物维持生计,后来尝试在船上种植蔬菜,但空间有限,光照和土壤条件都不好,收获寥寥无几。好在我们有冷库,这些食物可以长期储存,不用担心变质。”
马舰长看着这些物资,心中暗自估算,这些物资虽然充足,但种类确实单一,新鲜蔬菜和肉类几乎没有,和堡垒的情况大同小异。
“我们堡垒的情况也差不多。”他说道,“我们在母舰上有一片种植区域,专门来种植粮食蔬菜。只是地方有限,生产很低,主要也是以鱼类为主。”
“食物种类单一确实是个大问题。”林薇皱了皱眉:“长期缺乏新鲜蔬菜和肉类,人体会缺乏必要的维生素和营养,很多船员和幸存者都出现了营养不良的症状。我们的科研团队也在研究人工合成营养剂,但效果还不太理想。”
这却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半天的考察时间结束,等马舰长带的考察队要离开时,韩泽与林薇都请他们留下来吃顿饭。
马舰长却婉拒了。
他们都是海军出身,自然知道纪律。
所以,两个人也不再强求,送他们下船。
众人簇拥着马舰长来到甲板边缘,南洋舰的接驳艇已经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等候。
林薇目光流转,落在人群中的齐铭郁身上,随即对身边的韩泽说了句“失陪一下”,便朝着甲板另一侧的观测台走去。
齐铭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与身边的周舒晚低声说了几句,便也跟了过来。
观测台的位置相对僻静,远离了喧闹的人群。
金属栏杆被海风吹得有些冰凉,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相接,形成一道模糊的弧线。
林薇转过身,看着缓步走来的齐铭郁,眼神复杂。
这么多年没见,他真的变了很多。
记忆中的齐铭郁还是个略显青涩的年轻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孤傲,仿佛浑身都裹着一层坚冰,让人难以靠近。
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不仅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轮廓比年轻时更加深邃分明,眼神沉静如古井,却又在看向周舒晚的那一刻,会泛起温柔的涟漪。
林薇笑了笑:“这么多年没见,小郁,你也长大了。”
齐铭郁走到栏杆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
这些年,他确实经历了太多,末世的残酷,生存的压力,失去的痛苦,还有遇见周舒晚后的温暖与救赎。
那些曾经萦绕在他心头的冷漠与孤独,在与周舒晚和家人的朝夕相处中,渐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惬意的感觉。
那是只有经历过风雨,拥有了归宿的男人才会有的从容。
林薇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也变了。”齐铭郁转过头,看向林薇。
她保养得很好,皮肤依旧白皙,五官还是记忆中那般精致,只是眼角眉梢间,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少了当年的天真与固执。
林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几分苦涩:“还能怎样?身边的人一个个去世,我算是幸运的,有老师和学长护着,没吃什么太大的苦。”